第三十三章 竊聽(1 / 2)

這一路的行程不必多說,條件雖然艱苦,但比起當年進雪山,入原始森林,已經是好太多了,因此我和胖子也牟足了勁兒趕路。

從頭一天淩晨,我們直走到了下午四點多,此時的勞累,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但好在後來逐漸走出了水甸子,便能騎馬前進,好歹緩解了一些勞累,到了當天晚上六點多,我們終於到了山口處。

這片山口裏地勢比較險要,但由於位置原因,山上沒有什麼大型的樹木。這大概是因為生物競爭的原因,越是樹木茂密的地方,林木就長的越高,越濃,這樣才能爭取到更多的陽光,而在這裏,草原一馬平川,山勢也是獨一無二的一條龍,樹木無需競爭,因此長的都比較矮小。

山口處是一段亂世形成的坡地,大約是山上土石鬆動形成的。由於草原平台,土石掉下來後,不會滾的很遠,因此千百年積聚下來,就形成了這樣一篇亂世坡,要想入山,先得翻過這片亂石坡。

這石坡裏草木坡度,雖說樹木矮小,但到底也比人高,先前一直是奔跑在大草原上,乍一進入這種狹窄的環境裏,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我和胖子都很累了,但覺得天海沒黑,再加上張棠瑞等人慢了進度,肯定也會拚命趕路。

胖子說;“咱們不能學龜兔賽跑,雖然現在咱們領先,但沒準兒一停下來,那王八就追上來了。”說著,胖子眺望了一下那個斷山口,估摸著距離說:“望山跑死馬,這話果真不假,我看要到達那斷山口,起碼還得馬不停蹄的走一天,咱們也不走一天了,至少也得走到天黑再休息。”

我也知道事情緊急,因此沒有二話,跟胖子打馬繼續往深走,直走到晚上的七點,腿肚子已經是抽筋一樣的痛,再也沒辦法堅持了,這才挺下腳步。

我和胖子栓了馬,升起篝火,就地紮營,烤一些牛肉幹吃。胖子直接脫了鞋襪烤,臭襪子上冒著白煙,襪子的味道和牛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實在不好聞。

但我也沒說什麼,因為胖子的腳上全是一層白皮,那是在水甸子裏走出來的,還有夾著血絲的水泡。我以前倒鬥,什麼苦沒吃過,屍魁的大便都喝過一肚子,這點兒惡心,也不在話下了,便一人坐一邊,一邊烤襪子烤腳,一邊烤肉。

胖子感慨道:“要不說什麼東西吃多了都膩,以前覺得王老五醬牛肉挺好吃的,幾天吃下來,也覺得挺沒勁的。”

我說:“得了吧,現在條件好了,王老五牛肉的壓縮包也更新換代了,更方便咱們攜帶,擱以前,啃半個月壓縮餅幹也沒見你抱怨的。”

胖子道:“餅幹是餅幹,生活條件不一樣了,咱們就要有點追求……你聽?”胖子止住話頭,示意我聽周圍的動靜,黑暗裏,隻聽得見鳥鳴風動,不過那鳥鳴聲比較集中,似乎都在靠左的地方。

那邊我沒什麼印象,隻記得似乎稍微茂密些,大概因此引了不少鳥築巢。

我說:“你要想聽鳥叫,去秦嶺、去大興安嶺,我保管每天都不聽重樣兒的。”胖子讓我少扯蛋,從裝備包裏摸出一雙幹襪子套上,便擰出槍道:“辛苦了這麼幾天,哥哥我給你改善改善夥食,你等著。”說完,便支著手電筒,往鳥叫的地方去了。

我不得不佩服胖子老當益壯的體力,雖然我也覺得王老五牛肉吃膩了,但也不會為了吃一點兒肉,大半夜的折騰,現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快點兒睡一覺。

如今胖子去了,我也不好直接睡,便打著盹兒等他回來,片刻後,便聽到了兩聲槍響,驚起大片飛鳥,約摸二十來分鍾,胖子拎著兩隻已經洗剝幹淨,不知什麼名字的大鳥回來,我看那鳥上鮮血全無,洗的十分幹淨,不禁問道:“那邊有水?”

“有。”胖子說那邊有一個大湖,應該是地下水彙聚成的,湖形狹長,看走勢,另一端似乎是直朝那處斷山口去的。

這個發現可不得了,因為我們現在要想去那處斷山口,先就得翻過這片亂石坡,然後依山而走,但現今這裏出現一個大湖,恰好就是一條捷徑。

我想著能不能紮個簡易的筏子蕩過去,至少能省半天的路程,便細細詢問胖子,那湖周圍的地形。

胖子一邊烤鳥,一邊道:“你想到的,胖爺我早想明白了,那大湖就位於亂世林裏往前一段,兩邊都是高地,一邊靠山崖,一邊臨亂石林,湖水挺深,咱們如果走路過去,明早啟程,估計要晚上這個時候才能到山口,但如果紮筏子,中午應該就能到。”

這周圍都是小樹木,砍伐容易,現成的裝備我們都有,況且紮木筏這種事,沒做過的人覺得很難,對我和胖子來說,卻是順手拈來的事,之多個把小時,便能紮出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