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我們是急用,不求舒坦,隻求能浮起來前進就行,因此我和胖子商議好,吃完烤鳥就休息,明天早早起來紮木筏,爭取在明天中午時分到達,將張棠瑞等人徹底甩在身後。
這汪湖水比較隱秘,除非張棠瑞等人後來的路線與我們完全吻合,否則,他們隻要在接下來的前進中,歪了一絲半點,恐怕都不會發現這條捷徑,這樣一來,我們的距離就拉的很開了。
原本我們就因為提前出發以及馬匹而占據優勢,這樣一來,優勢更大,張棠瑞等人,隻怕要跟我們落下兩天的差距,這兩天,隻要不出意外,足夠我們領先進入了。
由於這地方不是深山,林木也稀疏,因此當晚我們沒安排守夜,隻在火裏灑了些驅蟲的硫磺粉,便和衣睡覺。
迷迷糊糊睡到下半夜,我隱隱尿急,想起來放水,但由於累的狠了,完全不想動,便一直憋著,但這樣憋著尿睡不熟,翻來覆去,我便撐不住,準備起了撒完尿再睡,走到林子裏放水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聲音隔的比較遠,但聽方向,似乎正在朝我和胖子所在的地方過來。此刻萬籟俱靜,遠處的響動雖然輕,卻顯得尤為明顯,而且聽聲音,這不像是什麼獸類行走的聲音,而是鞋子踩著石頭上的聲音,數量似乎還不是,顯然是有人過來了。
我正捏著命根子放水,頓時抖了兩下,心說不好,張棠瑞的人難道追上來了?
這、這不可能啊!即便他們是鐵打的,連夜趕路,但也不會那麼巧,在到達山腳時,恰好與我和胖子走同一條路線啊?
即便我們的方向是一樣,但如果行進的路線有區別,那麼我們就應該像兩條平行線一樣,即便是往同樣的方向延伸,也不該有交彙點才是。
難道這裏還有其它人?
我整個人睡意全無,提溜起褲子,連忙將胖子叫起來,他還在說夢話,嘴裏一個勁兒叫著妹啊雲啊之類的,我搖了他兩下,他還不賴煩,將我的手給拍開了,情急之下,我直接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把人掐醒了。
胖子罵罵咧咧,說要宰了我,我道:“你聽聲音,有人過來了。”
胖子止住話,側耳一聽,神情頓時就變了,道:“姓張的?他們神了!”
我道:“甭管是誰,咱們不能暴露,先撤。”我和胖子三下五除二收拾包裹,又將篝火熄滅,連忙往有湖的地方跑。
跑著跑著,胖子突然道:“我懂了!”
接著,胖子道:“不跑了,回去。”
“什麼?”我愣了愣,道:“你開玩笑吧。”
胖子道:“胖爺這個時候跟你開玩笑,我吃飽了撐的?”隨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咱們跑不了,回去吧。”見我不動,胖子便一邊往回走,一邊跟我解釋,他道:“咱們都被姓張的給陰了,之前他追到草原,我們還懷疑是那老頭兒泄密,現在看來,肯定是他在咱們身上放了追蹤器,沒準兒連竊聽器都有。”
胖子這麼一瞬,我頓時驚醒過來,細想這一路發生的事情,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張棠瑞等人追到草原也就算了,可以想成事巴紮爾出賣了我們,但現在,他竟然跟我們走同一條路線,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唯一的可能隻有一個,我們身上被安了追蹤器!
胖子見我明白過來,便道:“別忘了,咱們身上的裝備都是姓張的準備的,咱們自己的裝備就那麼幾樣,他要隨便放一個追蹤器什麼的,那可太容易了。”
果然,等我們回到原來的營地時,那裏已經升起了一團篝火,張棠瑞等人正在紮帳篷,他們身上十分狼狽,潮濕而布滿泥漿,此刻除了錦景,都在烤衣服。
對於我和胖子會回來,他們顯然沒有任何意外,在他們露營的旁邊有塊比較大的石頭,晚間我坐在那石頭上生火,這會兒,石頭上放了個形似對講機一樣的東西,隻不過要小很多。
張錦景見我們回來,搖了搖那個對講機,道:“被你們發現了。”接著,她按了一個按鈕,形如對講機的東西裏,先是沙沙一陣雜音,接著便傳出我和胖子的對話,赫然就是我們剛才說的話。
我忍不住苦笑,看來這一路,不止是行蹤,就連我和胖子的對話也被這夥人監控著,我們還真冤枉巴紮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