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著手電筒排成縱隊依次進入,由張棠瑞在前麵趟雷,後麵的人,每一步都踩在前麵的人落腳處,以防地上有什麼其它機關,我是走在最後的,當我一步跨入之後,隻聽身後砰的一聲巨響,後麵的石門頓時落了下麵,將我們的退路給封死了。
在這個地方,我們所有人都有種緊繃感,這一下出現,頓時嚇了我們一大跳。胖子嘶了一聲,道:“關門到沒什麼,胖爺遇見的多了,隻不過,這門關的也太準了,天真你一踏進來就關上了,就像會數數一樣。”
他這麼一說,我也不禁覺得奇怪,以往,我們倒是遇過好幾次墓門無聲無息關閉的情況,說實話,我都產生抗體了,但這次卻有些不同,就像胖子說的,這條地道,就如同會數數一樣,掐著我進入地道的空隙,碰的一聲關閉了。這情況,就好像黑暗中有個有智慧的東西一直在關注我們一樣,然後等著我們挨個進入後,立刻關門。
我心裏沒底,其餘人麵上也齊齊變色,最後張棠瑞想了半晌,道:“別多心,或許這地板下麵有某種稱重機關,可以根據石門兩側的重量進行控製,這沒什麼不可能的,而且……”張棠瑞話沒說完,錦景突然咦了一聲,道:“怎麼回事?”
隻見我們手上的手電筒,突然開始閃爍不停,好像要集體沒電了一樣。
胖子幹笑一聲,道:“這機關還挺牛逼的啊,主動幫我們操控手電筒。”一支手電筒出事還可以理解,但我們一行七人,一共打了三隻手電筒,這時候居然同時出問題,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三隻手電筒齊齊滅了。
我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這是張家人設計的機關,光是守門就擺出了個六角鈴鐺陣,天知道這裏會有什麼東西。手電筒一滅,張棠瑞立刻道:“小心,肯定會有什麼東西出來。”
黑暗中,我們幾人立刻背靠著背,提著武器警戒,但半晌,除了我們的呼吸聲,什麼別的動靜都沒有。
危險往往發生在人的精神最為鬆懈的時候,我和胖子都是吃過虧的人,自然不敢大意,而張家這幾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在黑暗中足足矗立了十分鍾,都沒有人放鬆警惕。
越是這樣,我們心裏就越是沒底,最後錦景道:“這黑洞洞的,有什麼東西來了也看不清楚啊,先把燈點上。”我們的手電筒,一進入這裏就無緣無故的失明了,雖然裝備包裏還有兩隻,但估計下場也差不多,錦景說完,我直接從包裏拿出打火機打燃。
就在我打燃的一瞬間,眼前轟的燃起了火苗,幾乎將我頭發都烤焦了,我嚇的一大跳,以為是打火機漏氣,於是一下子就將打火機甩了出去。但打火機甩出去後,空中依舊是火苗竄動,火就如同燃氣泄漏一樣,瞬間燃成了一片,瞬間,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了火海裏。
不能說是困,而是陷。
因為火就在空氣中燃燒,我們所有人都被點燃了。
沒有任何僥幸,我這輩子絕處逢生的時候太多了,但這一次,完全沒有任何僥幸,我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火人,不僅我,還有其它人,在我點燃打火機的一瞬間,整個地道裏,就被憑空燃起的烈火給包圍了。
炙熱襲來的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過來。
這是個陷阱,這是第二道機關!
如果我沒顧忌錯,這第二節地道的材料,應該有些特殊,可以破壞手電筒的光源,或許不是破壞,隻是電流的某種幹擾,使得手電筒不能用,而在這種情況下,勢必會用明火。
而這裏,卻充斥著可以引燃的氣體!
這種氣體究竟是什麼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中招了。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都吃痛的大叫起來,火還沒有燃光我們所穿的衣服,再加上我們都帶了防毒麵具,一時間我們還有喘息的機會,但光是那份熱度,已經讓人痛苦不堪了。
而且,我們背包裏,還放了炸藥。炸藥是放在背包中間的,一時還沒有被燒到,但如果被燒了……那我們就……
這種時刻,卻是胖子最先反應過來,他連罵娘的時間都沒有,隻叫了句:“快跑!”此刻,我們後麵的石門被堵住了,想也沒想,所有人都像前跑,這種痛苦比溺水更要命,那是緩緩炙烤的,烈火焚身的痛苦,如果不是臉上的防毒麵具,我一定會被燒的眼睛都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