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奴婢為你梳一個垂鬟分肖髻，你覺得怎麼樣？”
紅袖手中的木梳從清歡的頭頂一梳子的就梳到了發尾，有些愛不釋手的讚道，“小姐頭發真好，就像古人言的……”
“古人言的：鬢挽青雲欺靛染，眉分新月似刀裁。”清歡抿了抿嘴，斂下了眸中的深思。
“小姐，好了，你看看！”
紅袖放下手中的珠花，拿來一麵銅鏡放在清歡的後腦，方便她看。
“好了，咱們走吧，祖母該早茶了！”
清歡笑了笑，眉眼中有一絲隱藏的疲憊，紅袖見狀，立刻拿上了一旁的大氅披在清歡的身上，雖說是初春時節，卻也有一絲涼爽，還未回春。
二人相伴，領著幾個小丫鬟，路過相府荷池時，見對麵的秦婧茹及荷香領著些麵生的丫頭迎麵走來，清歡頓了頓腳，眼裏隻有秦婧茹懷裏那隻黑色的大貓。
“姐姐早！”秦婧茹摸了摸懷裏墨魚的黑貓，低頭見它張開有些綠黃的眼睛笑道，“墨魚，來來，清歡姐姐可是第一次見你，得乖一點啊！”
不知是墨魚太聽話了，還是清歡有些不適應，見它猛地串起，清歡壓下心中的驚嚇，皺了皺眉，“婧如妹妹，你這黑貓雖長得挺好，但是還是莫要讓祖母看見了，畢竟民間有雲，黑貓報喪！”
秦婧茹一愣，最後兩個字她沒有聽見，因為清歡隻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剛想問個清楚就見清歡向自己走來，伸出手，笑道，“陳媽媽早！”
見她身後小丫頭手中拿著些佛經，又道，“是祖母吩咐您過來的？”
陳媽媽瞧了一眼秦婧茹，回過頭，拉著清歡的手，笑道，“老夫人也是心疼你，這一大早的天兒也有些涼，所以就差我老婆子跑一趟了，也省的小姐大冷天的早起過來了。”
頓了頓，又到，“老夫人說了，這一大早的，不用巴巴的過去請安。”然後又拔高了聲音，“大小姐的孝心老夫人自是能感受到的，不像某些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老夫人的眼睛可還沒瞎呢！”
清歡裝作不知，不過一想到今日也走了這麼遠了，沒多少路了，“清歡還是同陳媽媽一道去多謝祖母吧。”
見清歡眼裏的堅定，陳媽媽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笑道，“也行，前幾日老夫人還說小姐您給捎去的百荷糕好吃呢，估計這幾日正念叨著你！”
秦婧茹在一旁插不上嘴，隻能暗暗記下，看來老夫人對這百荷糕挺喜歡的，下次要記得提醒姨娘去弄些回來，堵堵那個老東西的嘴了。
見清歡和陳媽媽走了，她連忙出聲到，“陳媽媽，你看我也來了，我就跟姐姐一起去吧。”見陳媽媽在一旁不語，又到，“我也好幾日未去給祖母請安了，是婧如的不孝，這不正好碰上姐姐了，我們就一道了。”
陳媽媽點了點頭，側過頭對著清歡笑了笑，這才領著兩個小姐往老夫人的景心苑去。
紅袖手中拿著清歡前兩日摘抄的佛經，看著清歡直直的後背，又看了看一旁讓人攙著的二小姐，心裏嘀咕這二小姐果真是弱美人一個。
一路上的丫鬟小廝見自家的兩個小姐今日走在了一起，心中都跟明鏡兒似得，想來今日是有事了，不過也都老老實實的請了安，帶她們二人走遠，這才從地上起來，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