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也不堅持,轉身回了屋內,隻疑惑地問道:“這院子裏這是在忙什麼呢?弄得這麼喜慶,可是宮中有什麼喜事?”
徐公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可不是有大喜事嗎?陛下神勇,大破戎狄,還未曾好好慶祝一番呢。這不,明兒個,便是這次大勝論功行賞的日子呢!”
“原來如此。”
顧今息不疑有他,隻暗自歎息,照著殷逸現在對她的緊張程度,隻怕明日的宮宴,是不會允許她去跟著湊個熱鬧了。
說來,她還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慶功宴呢,真是可惜了……
徐公公似乎是看出了顧今息的心思,悄聲提醒著:“主子,您若是感興趣,不妨和陛下一提。依老奴看啊,陛下定是會應允的!”
“哦?是嗎?”
顧今息有些奇怪地看了徐公公一眼,殷逸多半會答應她去宮宴?這是什麼意思?
被顧今息這麼盯著,徐公公不由地有些心虛,暗罵自己多嘴,若是到時候壞了陛下的好事,可有的好果子吃了!
正當徐公公想著說什麼掩飾過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通報聲:“長公主殿下到!夏將軍到!”
顧今息聞言,神色一喜,忙起身迎了上去,正見兩道身影從宮門而入,不由更是開心了幾分。
“長公主,夏姑娘。”
門口並肩而入的兩位,一個宮裝華美貴氣,容貌精致無雙;另一個則是一身戎裝在身,勾勒出玲瓏身段,孑然不同的氣質,卻是不相上下,隱隱有日月同輝之態。
正是長公主殷邐和前皇後、如今的禁衛軍統領夏菡。
見顧今息迎了出來,兩人也忙快步上前,殷邐上下打量了一番顧今息,笑道:“看來皇嫂這些日子恢複得著實不錯。”
“長公主殿下,你莫要妄言!”
顧今息無奈地低喊了一聲,自從這次回來,這位長公主殿下不知怎麼的,張口閉口總是喊她皇嫂,偏偏人家皇兄又是個袖手旁觀的,她拗不過殷邐,也隻好默認了下來。
可如今當著這麼多宮人的麵兒,可不好開這種玩笑!
長公主與夏菡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夏菡這才開口,打了個圓場:“好了,站著做什麼?今息,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怎麼會?快請進。”
說著,顧今息一邊領著兩人入內,一邊不由自主地頻頻回頭望向宮門口,眸中有些失望的神色。
殷邐將她的樣子看在眼中,不由笑道:“好了,別看了,今日皇兄不會過來的。”
顧今息雖然已經猜到,但聞言還是不由心中微沉:“怎麼了,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明日的宮宴十分重要,陛下今日正忙著親自督查呢,恐怕都沒時間來看你了。不過,有我們來陪你,也算是補償吧?要知道,本將軍可是不輕易陪人的!”
夏菡笑著打趣,顧今息心知她是不願自己多想,當即笑道:“那當然,有長公主殿下和夏將軍作陪,可是今息的榮幸。”
聽得顧今息此話,夏菡臉上的笑意一收,正色道:“你可別這麼與我說話,你我的情分,是我這輩子都回報不完的!”
顧今息一怔,隨即才想到夏菡所說的為何事。
夏菡確實是該感謝她的,今日這世上之所以能有夏菡而不是張語涵,顧今息可謂是功不可沒!
他們一行人凱旋之後,殷臻和張語涵便在第一時間找到殷逸,寧願放棄高官厚位,遠走天涯,唯求張語涵一人!
皇帝當即便麵色不愉,大發雷霆,張語涵不僅是前丞相之女,更是當朝皇後,殷臻名義上的侄媳,若是將她許了殷臻,皇室背不起這麼大的醜聞!
正當殷逸要責罰於二人的時候,正是顧今息不顧重傷的身子闖入,為兩人說盡了好話,勸殷逸成全有情人終成眷屬,更是提出索性將張語涵從世間抹去,隻餘下女將軍夏菡的主意。
沒了身份的禁錮,殷逸思及四皇叔與他二人自小到大的情分以及顧今息的求情,再三思量之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前皇後所在寺廟一夜之間起火被燒個幹淨,從此再無張語涵,多了個四皇叔從邊關帶回來的心儀女子夏菡。據說皇上賜婚的旨意已下,過不了多少日子,這位“夏將軍”便又要多一個稱謂--四王妃!
單單是這一樁,便足以讓夏菡打從心底裏感激顧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