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做一隻為愛撲火的飛蛾!(1 / 2)

鮮血不斷地順著男子修長的身體,往下滴落,在幹涸的塵土中濺起一個不大不小的水花。焦灼的空氣中,飄滿了血腥味,濃鬱的腥甜勾噬著人掩藏在心底的弑殺欲。

用豔紅的舌尖舔了舔淡色的唇瓣,段凜淵滿目嗜血的望著那個驚慌失措的男人,狂肆的聲音裏帶著令人驚心的狠戾與決絕。

“月蕪儔,你未愛過人,從不知道失去愛人的滋味……那種揪心蝕骨的感覺……我想……你是體會不到的……”口中悲傷的言語著,紅衣男人手速極快的挽出好幾個劍花。纖細的玉手一揚,隻聽“哐當”一聲,銀色的長劍被男人一手挑飛。

見手中的銀色長劍,在空中打了幾個旋,飛落在離自己幾米之外的空地。月蕪儔這次是真的慌了。

“段凜淵,你不能殺我。我是……天帝,是……天道選出來掌管六界的人。你……不能……殺我……不能……”竭嘶底裏的大聲喊叫著,月蕪儔睜眸望著步步緊逼的男人,身體顫抖著往後倒退。

“天道?天道算什麼東西?月蕪儔……你還真是執迷不悟,死性不改。如此,就讓本尊來送你一程好了。”右手一揚,段凜淵身影飛快的衝向黑衣男人,出手快、準、狠的將閃亮的金劍插進了黑衣男人的心口。

“噗……段凜淵……你……”張大一雙金色的眼眸,月蕪儔眸光驚懼的對上那雙暗紫的眼,修長的身體“撲通”一聲,直直栽跪到了地上。

“月蕪儔……你該明白……青樺之於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這世間的任何人都不能妄想傷他分毫……”

可是,本尊食言了。

暗紫的紅眸微暗,兩行鮮豔如血的淚水順著男人蒼白的俊顏,緩緩的滾落。

“段……凜……”氣若遊絲的張唇從口中咬出兩個極為不清晰的字眼,黑袍男子顫抖著雙膝,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站起身體。隻是,嚐試了多次都沒能成功。

鮮血順著胸口處插著的那把劍中潺潺流出,黑衣男人滿目怨恨的瞪著一襲紅衣的男人,漸漸地停止了掙紮。

青樺,我做到了,為你掃清了這最大的隱患。雖說,我再也不能常伴你的身側,陪你看這六月飛花。亦不能,與你賞月撫琴,攜手舞劍,帶你踏遍這世間的萬裏山河。可……我終是實現了這長久的夙願。贈你一世安然,予你一世長安。

緩緩的轉過頭去,忍住那心碎的苦痛,紅衣男人目光繾綣的盯著藍衣男子的懷中。專注而又悲傷,直到“轟隆”一聲,高大的身影直直的栽倒在地,揚起一層淡黃的塵土。

“阿炎,你這又是何苦呢!”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藍衣男子放下懷中抱著的人,快步走到紅衣男人的身邊,蹲下身體,指尖在男人身上翻飛,止住了男人身上不斷流動的鮮血。

回眸掃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白衣男子,又垂眸望了眼躺在地上的紅衣男人,付東流神色悲哀的扯了扯薄唇。

“唉!阿炎,青樺,東流定是上輩子欠你們的了!”

攔腰將紅衣男人抱在懷中,付東流舉步走到被困仙繩束縛在地的三人麵前。揮手,擊斷三人身上的束縛,他淡聲道。

“三位先返回仙界為好,如今天帝已死,六界必然大亂。三位既然是仙界之中的重臣,也理應肩負起維持六界秩序的重責。至於青樺上仙,東流定會傾盡所能,予他救治。”

從地上站直身體,竹無崢極力的壓下欲要衝到白衣男子身邊的衝動。掀了掀唇角,聲音沙啞的道。

“多謝星弋仙君。無崢感激不盡。”

“嗚嗚嗚……真人,主人他……不會有事吧!”紅腫著眼睛,辟邪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扯了青衣男子的衣袖。

“不會。青樺……他,一定不會有事的。”緊緊的攥緊手心,竹無崢望著半躺在洞壁上,一臉慘白陷入到昏迷中的男子,低聲喃喃的道。

見青衣男子雙眼無神,平時精明的眼眸失去了焦距。戊童伸手麵色心疼的摸了摸小孩的頭,聲帶哽咽道,“阿邪,你應該相信青樺仙尊才是。他一定會挺過來的……一定……”

“戊童……嗚嗚嗚……”一把撲到白衣的少年的懷中,辟邪聲淚俱下。一張粉嫩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

“主人他……一定不會拋下阿邪的……阿邪這麼乖巧可愛……主人他怎麼忍心。嗚嗚嗚……主人……你回答阿邪啊……主人……”

後人有言,每逢深秋之中,九月十八這一日,便會從燕歸上聽到小孩的低泣。聲聲哀鳴,如杜鵑啼叫,猿猴嗚咽。聞者傷心,聽者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