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情放下袖子,還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看向一點點走近的男子,身子晃了晃,那如月光清輝般皎潔又幽靜的光芒,仿佛從亙古一直穿越射破到她的麵前,明亮閃耀的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素白的袍子上繡著銀白色流動的花紋,巧奪天工,美輪美奐,纖塵不染,劍上的華麗白色流蘇直垂地上,漆黑的雲發華麗的傾瀉了一身。
蘇流情無端慌亂起來,大口呼吸,眼睛卻離不開白的不染纖塵的身影。驚為天人的眉宇麵貌間掩飾不住的清高傲岸,略有些單薄的唇比常人少了些血色,淡然而帶著冰冷的目光,流瀉如水如月華的,傾入蘇流情的心裏。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撕扯的疼痛。
骨子裏的清冷仿佛將他隔絕在塵世外,聖潔的讓人半點都不敢心生向往,半點都不敢靠近。
“因本門出了點變故,來晚了,仙姑見諒。”
“莫掌門客氣。掌門一向準時,這次遲了這麼久早知掌門必定有事纏身。最近正逢多事之秋,妖魔橫行,辛苦了。”何瓊並未因為久等而不快。
“莫掌門,這位是我新收的徒兒,流情,見過蜀山的新任掌門。”
蘇流情還在發呆,聽何瓊向莫白吟介紹自己,隻覺得口幹舌燥,心跳如雷鼓,不知該說什麼。
“莫、莫掌門,蘇流情見禮。”蘇流情尷尬,丟臉死了,差點要到舌頭。
“在下莫白吟。”男子簡單幾個字,完全沒有多看她一眼。
何瓊看著尷尬杵在那裏的蘇流情,“莫掌門裏麵請吧。”
蘇流情低著頭跟在莫白吟和何瓊的身後進了屋裏。
將沏好的茶端給莫白吟,蘇流情隻覺得每走近他一步,身體就會僵硬一下,簡直不受自己的控製。好容易放在了他的桌上,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
何瓊抿了一口茶,看著她走到自己身後背手站好,看向莫白吟。
“聽說,九尾狐要出世了。”
“是,蜀山正在著手準備。其他門派也都互相通傳了。”
“隻怕再多準備也是無用的。隻是出世早晚的問題了,隻怕又要生靈塗炭了。”
微蹙眉,“蜀山會連結各門派盡力的,還望仙界也伸出援手。”
“那是自然,不過萬物生死枯榮都有一定命數,此次是人間大劫,我們也無法過多幹涉。”端起茶,吹了吹,又抿了一口。
“……白吟明白。”一時間都不再說話。
蘇流情看著氣定神閑的二人,心裏打哈哈,果然都是仙人啊,說話做事都不鹹不淡的。
何瓊抬眼看向莫白吟,“到有一事要請掌門操心了,我這徒兒,”指指蘇流情,“還沒有道號呢,掌門不妨給取一個吧。”
莫白吟這才抬頭掃了一眼她身後的蘇流情,挑起了一邊眉毛,何瓊的意思很明顯,讓他為她取一個道號,擺明是要將徒弟給他。
“按蜀山弟子,她應該排在墨字輩。墨冰可好?”暗暗試探何瓊的意思。
“嗯,就這個吧。三年後,她便交給你。”
什麼?!蘇流情啞然,看向莫白吟,後者什麼也沒說,根本看也不看她。
“師父……不是說要我跟您三年後躲過劫數就可以回爹娘身邊了麼?”
“今時不同往日,青丘九尾要出世了。必定乾坤顛倒,你爹娘我會盡力護住,若三年內青丘九尾出世被鏟除,你就回家與父母團聚,未被鏟除,你就隨莫掌門回蜀山。”
看看何瓊,又看向莫白吟,“是,師父。”
三人各懷心事正相對無言。
送走了莫白吟,何瓊和蘇流情各自回房。
翌日清早。
院中。
“每日食用雲母粉可使你凡間汙穢之物去除幹淨,久而久之自然身體輕盈,有利於禦劍,甚至可以無劍自行飛升。當初為師修仙時候,並未習過仙術,每日廟中聽禪,久了大徹大悟修成正果。但是,你已經沒多少時間了,隻能先教你禦劍。跟我做,閉目調息,提氣於腹部的鳩尾穴,巨闕穴,氣海穴三大穴。摒棄一切雜念,一心隻想著將竹劍升起。”
蘇流情照著何瓊的樣子做,努力試了半天也沒見地上的竹劍動一下。心中不禁有些惱了,卯足勁使勁踩了竹劍幾腳。瞬間體內一股暖流直衝眉心,直衝渾身大穴,暖流貫穿全身。
天空中忽然間陰雲密布,落葉翻飛,蘇流情身體不受控製的朝天空飛去,眉心間現出一朵黑色蓮花,眼睛瞬間睜大,眼神陰狠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