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琬閉起眼,她的四個丫鬟,都是伴她一同長大的,最後卻一個都沒保住。陽春笑起來就讓人忘卻煩惱的臉,白露沉穩冷靜的臉,芷月溫柔而俏麗的臉,霏雨親切又溫暖的臉,一張一張從她腦海中略過。
“蘇琬!”祈子豐額頭青筋暴露,“你的這些,朕不想知道。你的丫鬟是死是活朕也不想知道。朕隻知道,柔兒懷了皇子,她已經有足夠的身份可以成為皇後,你也該下台了。畢竟這後位,朕當年就是為柔兒留下的,你卻不顧顏麵的自奔為眷。若不是柔兒心善,讓朕好好待你,朕怎會把你立為正妃,後來還立你為後?”
蘇琬驚愕的看著他,所以,她眼中十五年的夫妻和睦,隻不過是一場戲?一場騙了她最好的年華的一場戲?
蘇柔輕撫祈子豐的手臂,聲音嬌柔:“皇上,您莫要生氣啊,姐姐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其實,若是姐姐不想,柔兒……柔兒其實也可以不當皇後的,隻要能陪在陛下身邊,哪怕是個宮女,柔兒也願意。”蘇柔說著,就紅了雙眼,依偎在祈子豐懷裏,嬌弱的模樣讓身為女子的蘇琬都顫了顫心,更別提身為男子的祈子豐。
果真,祈子豐深情的吻了吻蘇柔的額頭,眼中的柔情濃的可以溺死人:“柔兒,莫再說這樣的話,這皇後的位子,本就是你的,隻不過讓蘇琬給你保管上幾年。蘇琬,念在你在朕身邊多年的份上,你就離開楚都,再也不要回來了。”
蘇柔聽罷,擦擦淚,輕笑:“那臣妾要與姐姐說悄悄話,要不以後說不了了。陛下,您可不許聽啊,這是我與姐姐的秘密。”
看著祈子豐離開,蘇柔才看著蘇琬,眼中是隱藏不住的快意:“看在姐姐要離開的份上,妹妹也告訴姐姐一些秘密。你的娘親為什麼會病死呢?那全是我娘方蘭芝的功勞啊,隻要每天在你娘的湯藥中加一些別的藥材,你娘就慢慢死了。你真以為爹爹與我娘真對你好?不過是想利用你給我鋪路罷了。對了,李將軍通敵叛國的證據是陛下捏造的,誰讓李將軍手握重兵,而且又是姐姐你的外祖父呢?這次戰況失利,把責任推給將軍府是再好不過的了。還有,爹爹早已將我娘抬為正妻,以後,我才是平南侯府唯一的嫡女,這樣陛下封我為皇後才不會落人口角。”
蘇琬的眼中已經隨著蘇柔的話慢慢沒了色彩,卻突然道:“哥哥的死,也是你們?”
蘇柔淡淡一笑:“蘇淮是在回越楚的路上被尚書府和平南侯府的暗衛所殺。姐姐,你聽清了嗎?”
蘇琬猛地撲倒蘇柔,拳打腳踢:“你們這些瘋子!禽獸不如!他們是無辜的,無辜的!”她的哥哥,她的親人們啊……是她眼瞎,是她認人不清,葬送了親人的命!
蘇柔也沒有料到蘇琬的情緒會這麼激動,竟被她踢到了肚子,便頓時尖叫:“旁邊的人都是死的嗎!快把這個賤人給我拉開。如果本宮的孩子有什麼閃失,你們就等死吧!”
一旁被驚呆的奴才才反應過來,趕忙把蘇琬拉開。蘇琬一直是一個端莊的皇後,即使平日裏再怎麼受冷落,她一直是端莊而高雅的,從未像現在這般,如同瘋了一樣。
待把蘇琬拉開時,兩人皆是披頭散發。蘇柔尖叫:“把毒酒灌下去,快!賤人,竟敢打本宮!本宮這就送你上路!”
蘇琬未來得及反應,便感到有東西被灌進喉嚨,登時便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她死死的盯著蘇柔。
“蒼天在上,我蘇琬在此發下毒誓,若重來一世,定要那些負過我的人生不如死,後悔來到人間一遭!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陰冷的天,從鳳昔宮傳出的聲音又讓人恍若來到地獄一般陰寒。
宣孝十三年,原皇後蘇琬因不甘被廢,妄圖傷蘇貴妃之子,卻誤飲毒酒,皇上念平南侯痛失愛女,將平南侯二女蘇柔蘇貴妃立為新後,帝後大婚,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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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喜歡阿藍的新文,男強女強,一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