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廳,蘇琬問:“怎麼不見二舅母與三舅母,還有瀟兒表姐?”蔣氏笑著道:“你二舅母與三舅母已經提前帶著丫鬟給你收拾屋子去了。至於瀟兒,她聽說你要來,特意在給你挑見麵禮呢。”
來到悠然居前,蔣氏笑了笑:“就是這了,進去看看。”
一進院子便有一股清香撲來,院子裏有幾個灑掃丫頭正在幹活,見到蘇琬與蔣氏,立刻行禮。
進了屋子,便看到一位夫人正在指揮丫頭,看到蘇琬,笑道:“這就是我的外甥女,琬兒吧?我是你二舅母。”蘇琬微笑行禮:“二舅母好。”從裏屋又走出一位婦人,看到蘇琬也眉眼帶笑:“琬兒吧?我是你三舅母。”蘇琬笑道:“三舅母好。”
蔣氏看看四周,問:“全都收拾好了吧?”錢氏溫柔的點頭:“我與二嫂已經安排下人收拾好了,琬兒的婢女正在裏屋放衣裳,很快就好。”孫氏問:“琬兒,這屋子,你可入眼?”“二舅母,這屋子清新秀美,琬兒很喜歡。”
送走了三位舅母,蘇琬走進裏屋,四個丫頭已經忙完,芷月正在泡茶。
陽春圓圓的臉上此刻滿是愉悅:“姑娘,將軍府真的極好!聽剛才那些個姐姐們說,李將軍和他的三個兒子都隻有一位夫人,並無妾室,而且婆媳與妯娌之間親若母女,宛如姐妹。”
“可不是,”白露遞給蘇琬一杯茶,“而且三位少爺也俊美優秀。”霏雨笑得很奸詐:“既然將軍府這麼好,姑娘,您就挑個少爺嫁了吧。”
嫁人?大仇未報,怎可嫁人!而且經曆了那麼多事後,心如死灰的蘇琬,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嫁人,也許獨自一人,也是不錯的。
“這種事怎可在姑娘麵前說,姑娘還未及笄。”芷月皺眉道。
眼看著著四個丫頭有討論這個話題的趨勢,蘇琬開口道:“我乏了,先歇息一會兒,你們去外屋侯著。”白露擔心的問道:“姑娘可是又頭痛了?奴婢去請李夫人。”“不必,歇一會兒就好。”
四個丫頭隻得告退。
濟善堂二樓的一個房間中,夏侯青衣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喝了一杯茶後,看著坐在緊閉的窗旁緋衣黑袍的少年:“阿昭,昨日的事聽說了嗎?沒想到買我藥的女子是平南侯府的草包嫡女蘇琬啊!等等,你手裏的銀簪子哪來的?”
顧景昭把玩著手中的簪子,不理會一旁的夏侯青衣。
平南侯府嫡女蘇琬,生母乃將軍府嫡女李錦玥,三年前因病去世。為人清高自傲,卻胸無點墨。極寵庶妹蘇柔,甚至於替她受罰。除去每年的賞花宴及每月去國子監出府,其餘時間都待在府裏。這樣一個大門不出的草包小姐,會知道夏侯青衣的那麼多秘密?
蘇琬,絕不會是草包。
長長的睫毛斂下,顧景昭眸中暗流湧動。但那又如何?籌劃了這麼多年,而蘇琬隻不過是一小小的變數,不值得一提。手中的素銀簪子甩給夏侯青衣,嗓音悅耳卻冰冷:“想要就拿去。東方賀快來了吧?”
莫名其妙的接住簪子,夏侯青衣道:“東方十日後來,暗部查到的地方,需要他的機關術。不過阿昭,明明你也可以,為什麼一定要把東方叫來?”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顧景昭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東方賀最近太閑了,我來給他找點事做。”夏侯青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因為東方給你寄了一封信,說他在各國遊玩的多悠閑,所以你就把他叫了回來,而且說十萬火急的事?要不要這麼欺負東方啊!
將軍府中,一幹人坐在大堂中,個個表情嚴肅。
李茗臉色憤怒的說:“沒想到,他蘇向林就是個沒良心的!這麼多年,不僅把淮兒逼得離開,還讓府中的庶女這般欺負琬兒。”
“就是!”李青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當年小妹下嫁給什麼都沒有的他時,他說的多好聽,但是呢?小妹還不是早早去了!”
李光表情嚴肅,眼中卻滿是悲痛:“玥兒的死,現在看來,絕不是意外。一開始不過是睡不好,到最後怎會變成那樣。老大,淮兒的事可有眉目?”
“淮兒三年前隱姓埋名加入了您手下的軍隊,由鄭寧帶隊去了邊疆。而現在,他已是鄭寧手下的副將,大概半年後回楚都。”李煜的語氣中滿是自豪,顯然對自家外甥的表現非常滿意。
李光的表情滿是欣慰:“隻要淮兒無事便好。不過蘇向林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這好辦。”李茗笑道,“將軍府與平南侯府一直都有店鋪間的合作,如今,兒子隻要吩咐把合作取消便可。沒了將軍府銀兩的支撐,平南侯府必定會吃一陣子苦了。”
李青也道:“禦史台有幾位官員一直看蘇向林不順眼,方才兒子已給他們傳了書信,相信明日上朝時蘇向林可要吃虧了。”
敢欺負李家的寶貝女兒,就要有接受他們憤怒的準備!
平南侯府中,蘇向林正在玉蘭院怒罵方蘭芝。
“看你教的好女兒!如今街上都在傳我蘇向林縱容庶女做那等陰狠的事!今日在朝堂之上,禦史台的那幾個老家夥抓住了把柄,狠狠地參了一本!”蘇向林將茶杯摔在方蘭芝麵前,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