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清脆婉轉的鶯啼,遙遠的天際有一絲微弱的光,透過厚厚的雲層,慢慢撕開沉重的夜幕,天已破曉。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還沒有透過養心殿精致的窗戶,此刻殿內沒有一絲光亮,混沌得好像世界之初。

有人正在這裏備受漫漫長夜的煎熬,有人希望黎明不要那麼快到來。

沐染第一次這麼憎恨黎明。

那些埋藏在黑夜裏的絕望、痛苦、掙紮和抵死反抗,一等天亮全都無所遁形,她不得不直視散落了滿地的雜亂不堪的衣物,和這間富麗堂的宮殿。

這是全天下最華麗的宮殿,這裏住著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而她正被這個男人寵著護著,接受全天下女子的嫉妒。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笑話,沐染狠狠的閉上眼,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愛人。

摟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一縮,手掌的溫度恰到好處,沿著沐染腰間的肌膚滲進肌理,“朕的愛妃這麼早就醒了,是朕昨晚不夠賣力的緣故嗎?”陌琰聲音懶懶的,帶著微微的沙啞。

沐染深吸一口氣,“出去。”

陌琰打了個哈欠,“這麼早讓朕出去做什麼,外麵很冷的。”

“......我說你的那裏,拿出去。”

陌琰慢慢睜開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卷起枕邊人的一縷長發,緩緩的纏在手指上,纖長的手指湊近沐染的耳朵,漫不經心的摩挲著,“愛妃,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容易興奮嗎?”

“......”

“說話呀愛妃,要是答對了,朕說不定就可以放過你...和你的家人了。”陌琰含笑。

“...早上嗎?”

陌琰輕笑,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一把扳過她的身子,道:“昨夜朕不懂得憐香惜玉,現在補過可好?”

沐染咬牙,奮力掙紮,“陌琰,你別太過分了,放開我。”沐府上下還在牢裏生死難測,可是她卻和這個人在床上廝混,她整個人都在聲嘶力竭的抗拒。

“為什麼?”陌琰勾唇,紫眸冷峭,看著沐染羞憤的臉,心裏越發的撕扯般的疼起來,“討厭朕碰你,是嗎?!沐染你記住,你是翾鑰的皇後,是朕的女人,你這輩子都隻能在朕身下婉轉承歡,直到朕死!蘇沅澈不會來救你,他若是敢出現在這裏,哪怕隻是一片衣袖,朕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啪!”沐染眼眶充淚,幾近崩潰,看著陌琰愣怔的麵龐,不為這一巴掌有絲毫的悔意。

恰時,養心殿緊閉的大門被輕輕叩響,門外,趙德低聲道:“皇上,該上朝了,文武百官已經候著了。”

“讓他們統統滾回去,朕今日不上朝!”

芙蓉帳暖,門外的人頓了頓,悄悄退下。

沐染看著雕龍畫鳳的屋頂,忽然癡癡的笑了,“那年初見之時,就應該相看兩厭,臣妾若是和皇上從不曾說過話,從不曾相愛過,該多好?”

+小V:啊啦啦啦,新人新文,親們捧個場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