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光正好,鳥語花香,街邊有兩個少女正手挽著手壓馬路。

“小思,物理課真是越來越無聊了。”沐染嘟著嘴,委屈的說。

被叫做小思的姑娘看了看她,“再無聊你也不至於站著都能睡著。”

“哼,我看你是坐著說話不腰疼,站著很累的,我需要靠睡眠來保持體力。”沐染看看兩邊的車,拉著小思準備過馬路。

“你坐著的時候也沒少睡啊。”小思大笑,“不然怎麼會被物理老師罰站!”

“我去,你存心找不痛快呢?!”沐染瞪她,“哪壺不開提……小心!”

刺目的車燈晃得人眼睛發疼,沐染一把推開離迎麵而來的卡車,隻有一步之遙的閨蜜。

“吱——”

“砰!”

“沐染!”小思尖叫。

公元xxxx年x月x日,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這天,A城晚報的頭條是《沐姓女高中生為救摯友迎向死亡車輪》

……

模糊.……

渾身冷得厲害,恍惚間感受到冰涼的雨點打在身上,帶起一陣刺痛,鼻間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濃濃的血腥味,胸口處鑽心的疼。

眼睛上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沐染費力的撕開了一條縫,隱約看到身前有兩個人影,從視野上來看,她正躺在冰涼的地上,耳邊傳來低低的交談。

一個男人的聲音:“她會死嗎?”

停頓良久,一個女聲低低的說:“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男子頓了頓。

“咚!”

沐染的頭上襲來鈍痛!

你媽媽的吻,這是要砸死老娘?!

迷離之際,一雙銀絲鉤邊的黑鞋從眼前一晃而過,沐染重重垂下眼皮,昏了過去。

……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還活著。活著的人不會明白死人即將經曆什麼,但是事實上,就連沐染這個“死人”,也是不太明白的。

這是一間書卷氣十分濃鬱的閨房,兩麵書架擺滿了書。上好的檀木桌椅散發出陣陣幽香。桌上擺著嬌小玲瓏的翡翠酒盅,光澤圓潤。桌子不遠處是梳妝台,泛黃的銅鏡中映著沐染蒼白的臉。仕女圖屏風上的女子柔若無骨,眼角帶媚,和現代的畫風迥然不同。

“你剛才說……我是誰?”

“沐府二千金,沐染。小姐,你怎麼了?我是冰兒啊,小姐連我也不認識了嗎?”

“哦……”

莫非是穿越了嗎?很有可能。

穿越啊……

……

……臥槽!我穿越了!!!

媽媽救命!

……

十分鍾前還驚惶不已的沐染,十分鍾後已經能較為平和的接受自己穿越了的事實,她盤腿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救了閨蜜,替她捱了這一撞,可為什麼劇情和常理不一樣?按理來說,她就算見到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都不應該見到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穿越這種事概率會這麼大嗎?

“小姐不認識冰兒了,嗚嗚嗚……”坐在床邊的女子掩麵。

還在哭,沐染囧,拿過一條手絹遞過去,輕聲道:“你別哭了。”

女子抬起頭,淚汪汪的看著她。

沐染認真的幫她擦幹臉上的淚漬,想了想說,“我失憶了,不隻你,我連自己都忘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你告訴我這裏是哪裏,還有我是誰,好不好?”既來之則安之,當務之急是先要摸清這裏的情況。

女子愣愣的看她,眼淚掉得更厲害,“小姐連老爺和夫人也不記得嗎?”

沐染搖頭,哪想到竟一陣天旋地轉猛然襲來,臉頓時白了三分。

冰兒一急:“小姐別動,大夫說了,小姐頭上的傷很重,隻怕要養許久。”

“我為什麼會受傷?”沐染是因為被車撞了所以穿越,這具身體在穿越之前就存在,如此說來這是魂穿,那麼她的傷是不會帶到這具身體上的,可這位千金小姐身上的傷,又是從何而來?

冰兒垂首,歎了口氣,“那日夜裏,小姐沐浴後,和往常一樣,屏退了所有下人,一個人靜靜的看書。”

“沐浴後看書,並且不讓人侍候,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習慣?”

冰兒頓了頓,“是的,小姐想等頭發幹了後再入睡。”

“然後呢?”

“奴婢在門口候著,直到夜很深了,都沒有聽見小姐喚奴婢進去服飾更衣。奴婢心有不安,叩門後屋裏沒人應,奴婢推門進去,隻見窗戶大開,房裏空無一人。”

沐染大驚:“我被人擄走了?”

“奴婢也不知情況究竟如何,稟報了老爺後,老爺派了家丁去尋,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在府後的巷口裏,發現了血泊中的小姐。小姐衣物沒有破損,血都是從頭上的傷口而來,但此事畢竟關乎小姐聲譽,所以老爺封鎖了消息,全府上下不可再聽到有關於此事的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