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需要的草藥差不多的時候,偷偷的從帳篷後麵鑽了出去。
此時,夜已來,天已黑,但卻無月。稍離火把遠一些,便是一片昏暗。
此夜,正好適合人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南宮魅借著漆黑的夜,躲過了巡查的士兵,很快便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上官子炎被關的帳篷。
借著黑夜的掩護,她輕而易舉的便敲暈了守在帳篷外的兩個侍衛,偷偷溜了進去。
可是她並沒有看到上官子炎的身影,但曾經呆在這裏見過她的俘虜卻告訴了她上官子炎的去處。
離這裏頗遠的一個帳篷內,光著上半身的上官子炎被綁在十字架上。他低垂著腦袋,長長的頭發幾乎遮住了他整張臉,但他身上皮開肉綻的痕跡,卻那麼的觸目驚心。
慘白的肌膚上沾染著幹涸的鮮血,在清冷的夜裏顯得那麼猙獰。他無力的垂在那裏,就像是一具死屍。
南宮魅站在帳簾處,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嫵媚的雙眸再也不複往日的冰冷,閃爍的瞳孔充滿了苦楚,櫻紅的唇瓣緊緊地抿著,似是在隱忍著大哭的衝動。
這是她的上官嗎?
他還活著嗎?
她的心在顫抖,看著毫無生氣的他,她似乎已經無法呼吸了。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顫抖著,深深的害怕感不斷的衝擊著她的心靈。她好害怕失去,像失去她最親的母親一樣失去她的上官,她唯一的牽掛。
紅唇微啟,她輕聲的呢喃:“上官……”她生怕嚇到了他,或者說是嚇到了他遊離的魂魄。
十字架上綁著的死屍輕微的動了動,動作小的幾乎讓人無法察覺。可是就是這一點小小的動作,卻讓快陷入絕望的南宮魅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緩緩的走到他的麵前,激動卻又膽怯的伸出手,欲撫開他披散的發。
可是她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發時,便迎來了兩道冰冷的目光。是上官子炎邪魅的雙眸,此時卻以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她不禁後退了一步,她欣喜他還活著卻也心痛他疏遠敵意的目光。
“上官,你……不認得我了嗎?”南宮魅小心翼翼的問道,雙眸中有著不可見的溫柔。
“南宮魅,我怎麼可能不認得!”他抬起頭,露出血跡斑斑的臉,早已不複原本的俊美,“你是格鬥場上大名鼎鼎修羅女神,你是洛銘最得意的殺人武器!”
南宮魅雙眸中的溫柔陡然消失,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在他眼裏的她,就是這樣的嗎?雖然早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她的心卻還是痛的無法繼續跳動。
她連著向後退了兩步,握緊修長的玉手,嫵媚的雙眸流動著痛楚的光澤。她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無語。
“可是……”上官子炎看著她的眼神不再那麼寒冷,卻充滿了深深的無奈,“本該恨你的我,卻無法恨你。”他看著她那麼痛苦的表情,他的心竟然也跟著痛了起來。
“你是恨我殺了你們的人?”她緊緊的咬住下唇瓣。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他邪魅、桀驁不馴的雙眸中有著男人最為重視的義氣,“可是淪為戰俘的我們,隻能接受這樣的命運,被你們屠殺的命運。”戰爭便是這麼殘忍,勝者為王敗者寇!
“我隻在乎你的生死!”她淡淡的說著,似乎在說一件太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驚訝的看著她,還來不及大腦審核便說出:“為什麼?”
南宮魅重新走到他的麵前,修長的手伸到半空虛撫著他傷痕累累的臉,悲傷而堅定的說道:“你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姑娘,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優秀如此的你如此的青睞?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南宮魅放在他唇瓣之間的食指止住。
南宮魅幽幽道:“不要再問我為什麼,就像是你也不知為何不恨我一樣。”
上官子炎被她如星光般璀璨的雙眸迷了眼,失了魂,他渾然忘記了他正被綁在十字架上,想要伸手撫摸眼前這樣絕世的嬌顏,可是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引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琵琶股被鐵鉤穿透,根本就不能動彈。
南宮魅握住他緊握成拳的手,心疼的看著他:“別動,讓我給你上藥。”
上官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讓南宮魅握著他的一隻手。似乎,感受到她薄涼的體溫,他身上的痛苦便消失了許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