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紅的鮮血將整個宮殿的地板染紅,刺的人眼生痛。
染血的紗幔在寢宮內隨風舞動,好似一曲死亡的旋律,傾盡一切釋放最後的美。
南宮魅纖細的身子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微卷的滿頭長發散亂的披在身後,絕美的容顏蒼白如紙,目光空洞無神,此刻的她,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風一吹過,便會飛灰煙滅。
閉著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隻著中衣的上官子炎慌張的衝了進來便看到了房內鮮血盛開的一幕。
房內的紗幔瘋狂的舞動著,一起一伏,讓跪坐在地板上的南宮魅都變得那般不真實。
她就像是一個虛無的幻影,輕輕觸碰便會從眼前消失不見。
“魅兒…”上官子炎的腳步在門口僵硬住了,目光閃爍不安的看著脆弱不堪的南宮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敢靠近她,他怕他眼前的她隻是一個幻象或者是一個已經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南宮魅緩緩的轉過頭來,目光迷離的看著上官子炎,緩慢的說道:“這個宮,找不到寧靜。”她想要的隻是平靜的生活,可是這樣的想法注定了便是一個奢望。
上官子炎的心狠狠的抽痛著,緩緩地向著南宮魅走來,疼惜萬分的凝視著南宮魅那雙看著他卻沒有焦點的眸子。
答應了自己要保護好你,答應了自己要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卻還是讓你在我的身邊受到了傷害!即使我是至高無上的帝王又如何,依舊隻是一個沒用的男人而已!
高貴的雙膝直直地跪在了血泊中,上官子炎痛苦的看著南宮魅,悲傷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心痛的快要死掉,就連呼吸都變成了多餘。
南宮魅依舊目光無神的看著上官子炎,冷冷的語氣更似在自言自語道:“我要讓所有打擾我的人都死掉!全部死掉!”冰冷如同修羅,狠絕如同羅刹,嗜血,殘忍,邪惡!
隨後趕來的侍衛,宮人剛好看到上官子炎跪在南宮魅麵前這一幕,剛好聽到南宮魅殘忍的話語,更見到了荊王爺冰冷的屍體,心髒頓時都被一層寒冰包圍,甚至忘記了要對皇上下跪。
她要讓所有想要對她不利的人都付出代價,她要親手將那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眸子刺滅,她要用血來祭祀她死去的愛情!
如果不是這些整日想著如何算計她的人,她也不用這樣狼狽的見到洛銘,她也不會在她本就不良的形象上再次塗黑一筆。
她再在洛銘心口刺了一刀,也將自己的心撕碎。
見麵不如不見,狠心的絕別不如永遠在心中留著一個想念,那樣她的世界不至於太黯淡。可是,沒有如果,她見到他了,見到她日思夜想的他了,在她倍受淩辱的時候見到他的模樣了!
是他救了她,可是她最不想便是被他救,她最後的那麼一點尊嚴也在這片鮮血的海洋中喪失了。
她親自扯斷了他們之間最後的一絲牽掛,親手磨滅了最後的那點奢望,他的背影在她的心底銘刻!
她失去他了,徹底的失去他了!從此咫尺天涯,再不相見。
她將絕望留給了他,她將愛情留給了自己,從此之後,想念也好,深愛也罷,都隻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沒有了他的未來,不再有期待,無盡的歲月,終將被苦痛充塞。
洛銘,我最愛的人,想念你便是我此後的唯一了!
親王上官子荊死在南宮魅的寢房中,死因不詳,緣由不詳,凶手不詳……荊王爺被簡單的安葬了,南宮魅依舊安然無恙的住在鳳鑾殿,唯一改變了的便是寢宮周圍的侍衛新增了很多。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飄然而下,恢宏壯觀的宮殿附上一層雪白,大地一片晶瑩冰雪。
鳳鑾殿內火爐架了好幾處,不斷的有著熱氣散到空氣中,但卻不點也抵不住屋內的寒冷,站在大殿中的丫環顧夢全身微顫,脊梁處不斷有冷氣襲來,心被凍上了一層冰霜。
南宮魅筆直的坐在楠木椅上,絕美的臉蛋冷若冰霜,漆黑的眸底似也覆上寒冰,話語似雪風刮過臉頰般道:“是誰?”
顧夢膽怯的看著南宮魅,隻覺從腳心冷到了手心,整個身體都因為南宮魅的一句話而變得僵硬,怯弱的回道:“媚香是秦妃的人下的,那晚荊王爺在來這裏之前和秦妃私自見過麵。”外麵的人不知道實情,殿內的人卻是知道的清楚,殺死荊王爺的正是南宮魅,而她現在正在調查與這件事有關的人。無論是誰,隻要是和這件事情有關,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南宮魅對誰下手,也是皇上默許了的。太後現在完全不管南宮魅的事情了,在這個皇宮中,南宮魅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