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病床上的少年拿著溫度計在那兒瞧,她將床旁邊的支架拉過來,撐起便利小餐桌,將霍舒衍的早餐放了上去。
醫院的早餐簡單營養,小護士也不知道他的口味就隨意買了些,一個白饃,一個菜包,一個肉包,還有一個南瓜餅,一盒純牛奶,一盒酸奶。
小護士拿了霍舒衍手中的溫度計,一看38度,低燒還算正常,什麼都沒說就又出去了。
霍舒衍看著眼前的食物,都是些市井小民才吃的東西,不過,他也不是一開始便錦衣玉食,因而也未太過挑剔。
拿起一個包子吃起來,嗯,麵是精麵,隻是裏麵的餡兒味道不大好,霍舒衍微微皺眉,但還是一口一口吃完。
如果此時一旁有人的話,一定會驚奇以前那個脾氣暴躁的霍少,啃一個包子都能吃得如此優雅。
吃南瓜餅的時候,甜意蔓延,霍舒衍微微眯了眼,嗯,他喜歡甜食,這東西不錯,居然沒有蔗糖的澀味兒,顏色看著也還舒服。
吃光食物後,霍舒衍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其它東西上,他拿起那盒酸奶,盒子上的女子衣著怪異,胳膊和大腿都露在了外麵,當真有傷風化,不過畫風倒是寫實,他自認無法畫得如此,嗯,真實。
真是傷眼!霍舒衍放了酸奶改拿另一盒,盒子上畫的是一頭牛,隻是與他往常所見的略有不同,皮毛竟隻有黑白兩色。
這盒子裏麵似乎是液體,應該是拿來喝的,可是,蓋子在哪兒呢,無解,於是,霍舒衍看會兒又放下了。
他又低首觀察病床的支架,非是木材,敲擊時有鍾磬之聲,非銅非鐵,且材質堅硬,若築為刀劍,定然鋒利異常。
經此,霍舒衍已然明了,他所在怕是已非大漢,而他現有的身體,也必然不是自己原來的,運動時,丹田內無一絲氣息,目視亦不及往常清晰,一雙手無繭無傷,竟隻是個普通人……
霍舒衍躺倒,任自己深深陷入床榻,以手覆眼,他這是回不去了麼?再見不到疼他護他的娘親,再收不到好友的贈禮,再見不到王府的那隻小貓……
竟會舍不得,然一切唯有隨心了啊,但願好友會看在他們多年情分,幫他照顧娘親一二,然,當務之還急是適應他的新身份。
先前那盒子上的方正小楷,該是這世界的文字,與他前世所學相似,卻又大有不同,如此說來,他這曾經名滿京華的公子,如今竟也目不識丁麼。
不久,病房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該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之前的小護士,而另一個,他此時不得而知。
病房門再次打開,景宇進屋,便看到病床上的少年平靜望他,氣質安靜清雅,他心中暗歎,這小祖宗要是不開口說話,居然還能從他身上看出氣質這種東西。
收起心中腹謗,他對少年說:“霍少,總裁讓我來接你回別墅,那裏有私人醫生,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療。”
霍舒衍歪頭看著眼前這個男子,服裝怪異他此刻倒是沒注意到,關鍵是那人的頭發短未過耳,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竟然如此損得,莫不是剛剛還俗的和尚?
景宇看少年那略帶責備,還濕漉漉的小眼神兒,心中抓狂,霍少,你這麼萌,那些受你欺負的人知道麼,還有,雖然你顏值夠了,可是,頂著一頭彩虹糖,我怎麼看怎麼覺得慘不忍睹啊!
抹抹抽搐的嘴角,景宇道:“霍少,如果沒什麼事兒,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車還在下麵等著呢。”
霍舒衍點點頭,他發現,這裏的人說話似乎較他要直白些,若是開口,恐會輕易被人看出不同,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