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霍舒衍走近後發現賀朝安好像在發呆,便拉了拉他的袖子,喚:“哥哥?”

賀朝安回過神,發現好多男生女生都在往這邊看,不高興地握了霍舒衍手就走,同時道:“軍訓辛苦了,我帶你去放鬆一下。”

霍公子不覺得辛苦,但他回答“好”\t,跟兄長一起,哪裏都很好。

賀朝安還不知道這短短半個月,他在霍公子心中的地位已經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人現在還在為能摸個手歡呼雀躍,癡漢得不要不要的!

車上的時候,霍公子一直在構思該如何開口,他骨子裏帶著不屬於現代人的矜持,但滿心的思念卻在催促:快告訴兄長你的心意,快點,再快一點。

所以,他啟唇:“哥哥,我可以告訴你,先前那個問題的答案嗎?”

賀朝安疑惑地“嗯?”了一聲,但細察就能發現,他搭在方向盤上的左手陡然握緊,眼角的餘光也不自覺瞥向霍舒衍,卻盡力在克製。

霍公子平日該是能察覺的,但現在他也緊張,也忐忑,垂下眼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開口:“哥哥,我該也是心悅於你的,但是······”

後麵的話霍公子沒能出口,因為賀朝安阻止了他,那人用一隻手捉了他絞著的手指,眉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笑意,那人說:“沒有但是,小衍。”

霍公子愣了愣,然後點頭,跟著道:“嗯。”

那天晚上,賀朝安迫不及待地爬了霍公子的床,請不要說什麼節奏太快,人隻是單純的不安而已,事實上,賀朝安的直覺很對,因為第二天早上起來,霍舒衍不見了。

這種頭天表白,第二天就有人鬧失蹤的橋段讓賀朝安有點方,總不能是後悔了吧?

谘詢情感磚家的時候,妹子們表示:讓他自由,冷靜下來就好啦!至於,這個冷靜下來,人是選擇歡歡喜喜在一起,還是果斷分手,這個就沒誰說得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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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明,霍公子怔怔地望著頭頂的青紗帳,心緒複雜難明,他,回來了。在他定下心,幾乎要接受另一個世界的時候,他回來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吧,他與兄長雖有情,但畢竟不深,早早地回來,總比日後來得要強。

他用了許久說服自己,然總不想真正去麵對,似乎閉眼再睜目,這裏便不過夢境般。

敲門聲響起,霍舒衍手輕按著頭上的穴位,沉聲問:“誰在外麵?”

這一聲問讓霍公子心尖微顫,他沒說話······那麼,現在說話的是誰?

他看著那個自己起身,忍著乏緒同斐煜告別,言行舉止都有著他的痕跡,可如果這裏已經有了一個霍舒衍,那麼,他是誰呢?自己又為何會回到這裏?

思索無果,霍公子卻突然發現,他竟是跟著斐煜的,他不知自己此時是何種狀態,毋須行,便已隨斐煜而去。

霍公子是慣常的隨遇而安,他跟著斐煜,一跟就是半年多,期間見多了大漢的山水奇景,奇人異事,竟覺如此隨友人一生也是幸事,他少年時宏願便是如此。

若說有什麼遺憾,大約便是他隻能看,卻無法參與其中吧。

那一日,斐煜正於漓水畔遊賞,歸時得一信件,霍公子隻觀封沿便知是“他”的筆跡,這實也尋常,他二人是慣以書信寄情的。

但實不尋常,他母親病重,恐已藥石無用,霍公子看著斐煜當即收拾行囊趕向長安,心甚感激。

再見到“霍舒衍”的時候,那人眼裏有著化不開的沉鬱,霍公子的心亦是堵得慌,他的母親確是不行了,病床上的女子眼窩深陷,目光渾濁,大限已至。

斐煜滯留在了長安,霍公子無數次想回霍府,但做不到,他離斐煜最遠不能過十尺。

他知道斐煜為什麼留下來,他在等人。

“霍舒衍”終於還是來了,他感受著那份幾乎要擊垮自己的哀痛,他知曉,母親死了。

之後是無謂的掙紮,斐煜終沒能救回他的母親,“霍舒衍”也無法再保持一片沉靜,“他”拉著斐煜去飲酒,一盅接著一盅,他聽那人道:“哪怕她再痛苦,我也希望,她能痛苦的活著。”

他能感受到那人的執念,但,他其實沒那麼懂,母親很苦,昔日嫻靜的女子被病痛折磨成那副模樣,死該是解脫吧,痛苦的活著,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