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愛之深,恨之切。”
“可是,愛一個人,不是應該希望他幸福的嗎?”
“那是理智的愛,並非人人能做到,那種痛苦比之煎熬更甚。”
“那四夫人對何長踐又是怎樣的愛?”
“絕望。”
“絕望?”我咀嚼著這個詞,“有人說,愛情就像水銀,你攤開手心,它就會靜待在你手心,而如果你抓得越緊,它便流失得越快。”
“可是,有一種愛,是你一鬆手,便再也不會回來的。”
“所以,她選擇了如此極端的手法,隻為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留住他?”
“是。”
“有點變態。”
“是可悲。”
“為何?”
“何長踐那個老賊子不是死在我手中!”
“還記恨?我還以為你早已遁出紅塵,與世無爭了呢。”
“是啊,我與世無爭了許多年,此次出山方知真相,一下子便破戒了,這麼多年的修行終是功虧一簣,真想親手殺了那老賊才解氣!”
“莫氣莫氣,人生就像一場戲……來來去去,反反複複,就是這個樣子。看到不?他還不是死了?聽到你屁屁叨叨的罵他,也不能跳起來反駁,多慘對不對?”我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輕鬆道。
戲台落幕了,留下傷心一地的親人,含淚哭泣,抱著死者的屍體久久不肯離去。雖說是活該,是罪有應得,但我還是忍不住一陣難過,看不得悲傷離合,因為會想到自己連跟親人說一聲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眼眶微紅,怕自己會忍不住失態,而那實在不是我所希望的。於是,我轉身離去,心想著,尚於禎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狀況吧?
“呸呸呸!不吉利!”我忙吐口水。
“怎麼了?”霍殤覺察出我的不對勁來。
“沒事。”
“當真?”他似是不信。
“當真。”我不確定他是否真正可信,畢竟此時攸關之大,是無法估量的,還是謹慎為妙。
“你總是心不在焉,且強顏歡笑,如果我沒猜錯,你該是在擔心尚於禎吧。”
“你……你怎麼知道?”我驚疑。
“我是世外高人嘛。”
“世外高人而已,又不是神仙。”我微表不屑。
“如果說我的眼睛夠亮,總成的吧?”
“哦?那你都看出點什麼?”
霍觴銳目四顧間,附到我耳邊,輕道:“莊中出大事了。”
“你憑什麼做此說法?”我冷哼,心中雖震驚,麵上卻強作鎮定。
“一,出了此等大事,尚於禎沒有出麵;二,少夫人深更半夜出現在此;三,莊中精良的侍衛都不見了;四,何長踐選在今晚出現,那證明必定是有人在裏應外合。而此時莊中比之更大的事莫過於攸關妍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