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我心中忍不住讚一聲。
“霍先生果真厲害,什麼都逃不出你的厲目。那麼霍先生能否看出,尚於禎今晚會安然回來不?”
霍觴正待說話,卻被一個人插口了,隻聽一個溫柔而沙啞的聲音低喚我一聲:“香珞……”
還有誰會叫我香珞?我一驚,猛地回過頭去。是何景初!
她叫我作甚?
心中雖驚疑,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待到她跟前時,我恭謹的行禮,盡量柔聲道:“奴婢給小姐請安!小姐節哀吧。”
沒想到她竟然也回我一禮,道:“對不住,連累你們了。”
“小姐這說什麼話?能為老爺效勞是我們做奴才的榮幸。”我依舊恭敬。
“香珞,許久不見,你似乎變了不少。”
“香珞變了嗎?”
“變得彬彬有禮了,變得優雅端莊了。”
“小姐,人都是會變的,但是奴婢對小姐的心永遠不變!”似乎在背著言不由衷的台詞,這樣肉麻的恭維話也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唉……”何景初輕歎一聲。
“其實這其中有著很深的誤會,我們一味的跟隨爹爹,做了很多錯事,而此次事件中,我們最對不住的人便是尚於禎,他平白無故的受了很多傷害,卻始終對我們寬宏大量。上次偶然相見,他本可以殺了我們,除去一大障礙,但他卻沒有這麼做,他說‘冤有頭債有主’,他不與我們為難,希望我們能查明真相,莫要牽扯無辜!後來,我便與哥哥一同尋找真相,才發現原來所有禍事的主謀竟是爹爹!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哥哥還是不願相信,所以我們之間產生了很大的分歧,還幾度武力相向……”何景初看著我,恬靜的麵容流露出深深的疲倦,卻始終輕笑著,她狀似隨意地問我一句,“他對你好嗎?”
“好,很好。”我微笑著,“尚於禎是個好男人,百裏挑一的好男人。”
“那就好……”何景初垂下眼瞼,微微掠過一絲落寞。
“其實受害的何止是尚於禎一人?你們忘記三少了麼?他常年受病魔的折磨,難道不值得同情麼?”
“爹爹並沒有殺他之意。”
“可是,他卻因老爺而死。”
“此話怎講?”
“如果不是因為老爺的緣故,四夫人會嫉妒成仇麼?會將對夕荷的恨加諸到三少身上麼?”我厲聲質問道。
為什麼都沒有人看到三少的隱忍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