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深藏的秘密都關於你
正能量值班日記
作者:調調
作者有話說:年少時的感情總是純潔的,這是畢業後步入社會再也體味不到的感覺,於是我寫了這麼一個故事,因為愛而勇於改變,也是因為愛而綻放屬於自己的青春跟光芒。哎,寫完這種小清新的稿子,感覺我整個人都年輕了二十好幾歲……(現在是有多老……)
1.我發現了葉子銘的一個秘密
我發現了葉子銘的一個秘密。
在發現這個秘密之前,葉子銘這個名字平凡得像是萬千文字中隨意組合而成的三個漢字一樣,我根本從來都沒有注意過這個人。
“林甜,這個月的‘一幫一’活動你要積極組織起來啊。”課後,班主任把我召到辦公室。我手上還抱著一堆待會兒要分發出去的作業本,大腦卻一直高速旋轉著,上一堂課是化學老師老古董的課,他在臨下課時布置了一道難題給我們,不對,應該去掉“們”字,這麼難的題目,他大概隻是想讓班上成績前五的學生給解出來而已。
我一定要成為第一個解出來這道題的人!
“你聽沒聽到老師在說話?”班主任的聲音莫名提高了幾分,剛剛腦海中不停換算的化學方程式都被她的高分貝給嚇跑了,許是我一臉寫滿不情願,班主任立馬換了一種態度,語重心長地補充了一句,“林甜啊,你也許覺得當班長會浪費你很多學習時間,但是,我覺得你完全有能力勝任這個職務,你可不要辜負老師的期望……”
又是那幾句無聊的老生常談,不論我私底下多少次跟老師請願不想當班長這個苦差,又或者幹脆把我爸媽喊到學校來跟老師麵談,班主任最後還是繼續堅持要我當班長。
都快要高考了,稍微認真一點讀書的人,在這麼一個節骨眼上誰願意當什麼班長啊。
從辦公室出來以後,竟意外碰到了葉子銘,我立刻想起前兩天發現他的那個秘密,頓時對他這個人好奇起來。
葉子銘是我們班上三個複讀生的其中一個,成績一直處於中下遊,他長得不算很高,一米七五左右,籃球或者足球都會一些,但又不像別的男生那樣特別熱衷。這兩天據我觀察,這家夥大概喜歡戴著一個大耳麥聽歌,還有下課後趴在桌子上睡覺,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個有朋友的人,就和另外一個複讀生湯苑偶爾說一下話。
我猜他們兩人應該之前就是認識的。
“葉子銘,都快要上課了,你還要去哪裏?”
葉子銘還是戴著那副白色的大耳麥,他大概沒有看到我,更聽不到我說的話。他隻是雙手酷酷地插著校褲口袋裏,一直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走。我快步跟了上去,從他背後跳起身用力扯掉他的耳機。他顯然被嚇著了,警惕無比地回頭,看見是我,一張臉寫著“莫名其妙”四個字。
“都要上課了,你這是要到哪裏去?”
這算是我第一次和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從前每次都是隔得遠遠的看著他,更多時候看到的都是他各種睡覺的姿勢。沒想到葉子銘的眼睛還挺好看的,眼睛不大,卻是漂亮的雙眼皮,然後我還突然發現,他的臉型加上他的五官,給人的感覺還有點像五月天的那個主唱阿信呢。
“出去打遊戲。”還以為他見到班長會稍微收斂一點,沒想到他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待會兒的那堂課要分析昨天考的模擬試卷。”
“所以?”
他簡單利落的一聲“所以”一下子把我給噎住了。林甜啊,你一向潔身自好,雖然肩上擔負著一班之長的要職,但其實很多時候你都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做事,這次怎麼有空管起別人的閑事來了?
嗯,我想,一定是因為兩天前我知道了葉子銘的秘密,所以突然對這個人產生了興趣。
葉子銘當然沒有再理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學校,輕輕鬆鬆地逃掉了下午的課。像他這種成績落後的學生,各科老師在這個時候幾乎采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都顧著專門給成績排前的學生開各種小灶。
這一天,學校放學以後我還要留在學校參加語文老師和數學老師的專門輔導,回到家已經是夜晚九點,做完小山一樣堆得高高的試題以後,臨近淩晨了,我還要做出化學老師今天布置的難題。
明天上化學課的時候他一定提問,我要當第一個舉手回答問題的那個人。
然而兩個小時過去了,大腦像是死機的電腦一樣,卡在一個位置不能繼續往前。
直覺告訴我,隻要把卡住的地方解決,這道題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時候,我不知怎麼的想到了葉子銘。作為班長,我有班上所有同學的電話號碼,我按了好久的短信息,然後往他的號碼發送過去。
我其實沒想過他真的回複我。
十分鍾後他真的給我回了信息,把那個讓我卡機的突破口完整告訴我以後,我立刻按照他所說的在演算紙上寫題,很快就把題目給解出來了。
“對了,你誰啊?”緊接著,他又發來第二條短信息。
我想,他當時應該迷糊了,也許,隻是隨手一發,沒想到還歪打正著地救了我。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誰,我當然沒有回複他。
2.他的眼神隻專注地停留在她身上
化學課是第二天下午才上的,整個上午我都有點忐忑,後來我想到,既然葉子銘能把那道題最艱難的部分給解決,那麼他應該能輕鬆把這道題的答案解出來吧?
如果到時他和我一起舉手,那我有沒有信心能贏過他呢?
終於挨到下午的化學課,那個老古董竟然在快要下課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布置的題目。我立刻舉手作答,這一整天我幾乎都在反複驗證這個驗算過程,自然得到了老古董和其他同學的掌聲。我回頭,卻發現葉子銘像以往那樣趴在桌子上睡覺,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課。
沒有人會討厭掌聲和表揚,我從入學的第一天就開始收獲到各種各樣的掌聲,高中三年快要過去了,我像入學第一天那樣,聽到表揚時還是有點小孩子得到糖果那樣的飄飄然。
“老師,這道題我有另外的方法。”
突然,一把柔柔的女聲從教室後麵傳來,所有人都回頭去看,我看到是那個叫作湯苑的女孩,她瘦瘦小小的,複讀了一年,今年應該十八歲了吧,仍然像十四五歲的小女孩一樣。
這個時候已經下課了,走廊上開始傳來不小的聲響,有一部分同學都不想老師拖堂,紛紛用眼神示意老師下課,但老師也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生自告奮勇地答題,還一臉驚喜地讓她上講台演示。她的字秀氣工整,以一種更簡單和直接的方式把那道難題給演算了出來。
“啪啪啪。”
老師還沒來得及鼓掌,是誰帶頭鼓掌呢?我順著聲源的方向看過去,發現葉子銘站起身第一個鼓掌,印象中他明明就是一副永遠睡不醒的模樣,這一刻活脫脫換了一個人似的,好看的雙眼皮閃著亮晶晶的光,平日總是下垂的嘴角此刻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沒有理會周遭任何人的目光,隻是很專注地看著站在講台上一張臉漲得通紅的湯苑,給了她最熱烈的掌聲。
我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我好像又發現了葉子銘的一個秘密。
班主任又一次把我喊去辦公室,又是關於“一幫一”活動。她隱約覺得班裏有幾個同學因為這個活動而躥起早戀的苗頭,讓我把所有人重新洗牌。
我覺得是班主任想多了,但我沒有把自己的意見表達出來,而是衝她唯唯諾諾地點頭,。回到教室後,我把所有人的名字都看了好幾遍,還真的有點無從下手。
過了兩天,我把重新洗牌過的“一幫一”名單張貼在班級公告欄上,下課去了一趟衛生間準備回去教室的時候,突然有一股蠻力把我扯到另外一邊。我驚魂未定,以為發生什麼事,赫然看到葉子銘的臉在我麵前被放大了好幾倍。
“你幹嗎啊?”心跳都有點不正常,我聽到心髒的位置突突突地飛速跳動著。
“班長,那個‘一幫一’的新名單誰寫的?我想換回湯苑輔導我。”
“老師覺得你們走得太近,讓我安排別的成績好的同學輔導你。”果然,把“老師”搬出來以後,葉子銘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我不要其他人幫我,我在這個班裏就隻有湯苑一個朋友。”
這時,我看到湯苑和幾個同學一起有說有笑地走過來,葉子銘當然也看到了。我發現,自從湯苑那次在化學課上解答了那道難題以後,主動和她親近的同學多了起來。我想,葉子銘也一定比我更早留意到。
看到湯苑經過,葉子銘也想湊過去,我一個條件反射就抓住他的手臂。他吃驚,詫異地看著我,問我:“幹嗎?”
“反正,老師說了不準湯苑輔導你。”其實湯苑的成績隻是屬於中上水平,我以前見過她幫別的同學解答問題,一句話都能說得磕磕巴巴的,自己都被自己說的話繞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