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正下了大巴,一眼看見戴紅帽的沈蔓兮。
他顛著手中兩大包行李,搖搖晃晃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沈蔓兮。
阿姐,我可想死你啦!
周雨正心裏說不出的感激,感激離開後再回來,第一個看見的還是最想看見的人;
感激上帝,能讓他有勇氣再次將這個女人摟入懷中。
沈蔓兮愣了三秒,想起被自己拖過來的顧然。
正少啊……
沈蔓兮還沒想好怎麼說,顧然就閃現在周雨正麵前,似笑非笑地說正少,這麼大冷天的我也來接你了,應該抱抱我吧。
周雨正看見顧然,臉上的花朵瞬間凋謝。
聽說自己剛離開上海,呂紹就去了國外,周雨正在家如坐針氈;
聽說顧然的爸爸和叔叔來了上海,周雨正心裏稍微鬆一口氣;
聽說顧然爸爸回家了,隻剩顧然和沈蔓兮在家……周雨正再也不能淡定。
可是,盡管如此,為什麼還是看到了他們出雙入對的樣子呢?
他以為隻要沈蔓兮去接他,顧少是鐵定不肯同去的,那樣一來,他就永遠沒有機會想象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孤男寡女是如何相處。
好冷好冷,上車再說吧!
沈蔓兮趁機脫離周雨正的懷抱,幫他分擔了一個行李包。
顧然立即從她手中接過,柔聲說我來吧。
周雨正看出來了,看出來了,顧然和沈蔓兮之間明顯跟以前不同了。
沈蔓兮走了幾步,回頭看周雨正還在原地。
正少,你凍傻啦!快走呀!
她回轉身,拽著他的胳膊。
回到藝術之家,周雨正一聲不吭進浴室衝涼。
顧少,正少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跟爸爸媽媽吵架才跑回來的呀!
顧然坐在沙發上抖著兩條腿,酸酸地說那你有沒有看出來,我現在也不太高興呢!
沈蔓兮回頭看一眼,顧然閉著眼睛。
你怎麼啦?
我吃醋。
嗯?
沈蔓兮沒想到還能從顧然嘴裏聽說這句話。
你是假裝的吧。顧然坐起身,把腳從茶幾上放下去:
正少雖然跟我們都是朋友,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當著男朋友的麵,和這位正兒八經的異性朋友卿卿我我。
啊……沈蔓兮想了想,笑說你是因為正少那個……他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我們,純粹表達新年問候嘛!
這個是他的問題,不怪你。我是問你,你怎麼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正少呢,他又不是小孩子,是個大男人了。
沈蔓兮不以為然,笑嘻嘻走到顧然旁邊坐下,拉著他的手說顧少,正少在我眼裏可不就是個小孩子嘛!你也知道,他其實很單純呢!放心吧,作家女友有分寸。
顧然嘴巴翹起老高。
對了,我覺得……我們倆的事兒還是先別告訴他們吧。
為什麼?
顧然本來軟綿綿靠著沙發,一聽這話整個人跳起來,五官都放大了好幾倍,死盯著沈蔓兮。
沈蔓兮說你別急,別急,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也要搬出去了,免得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嘛。
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好誤會的。
顧少……沈蔓兮想了想說,對了,你身上不是還有一個月的魔咒嘛!我可不想好不容易談個戀愛,剛剛向世人宣告了,回頭被你甩了又要收拾殘局。
啊……顧然被說中了死穴。
要不這樣,一個月,以一個月為限。如果一個月後我們還和現在一樣好,那我們就正式公開。
為什麼?顧然斜著眼睛看她。
不是有那麼一說嘛,有時候隱藏一段戀情,其實是為了保護它。感情不穩定的時候就公開,最容易受外界因素影響。電視裏很多情侶都是因為這種情況分手的呢!
哦……我現在領悟作家女友的七大缺點之一了,口才太好,而且一意孤行。
嗯嗯嗯,沈蔓兮小鳥依人地靠著顧然說,小師傅,明知說不過,你就直接從了貧尼吧。
聽見浴室門開的聲音,沈蔓兮像隻貓一樣從顧然瞬間逃走。
周雨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進客廳。
顧少,你發什麼呆呢?
顧然正要說話,隻聽沈蔓兮在飯廳喊:正少,快點收拾好了來吃飯啦!
遵命!阿姐。周雨正聽見沈蔓兮的聲音,整張臉又變成綻放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