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那抹狠戾分毫不差的跌入晉淵的眼裏,他竟到抽一口涼氣。側著的腦袋仿佛被塞滿了漿糊,而雙眸卻木訥的看著漸行漸遠的夙南風。
輝煌的宮殿中,宮女太監井然有序的運作著。夙南風邊向禦書房走著,邊留意著宮殿的華麗。不由感歎:“這皇宮美雖美矣,可終究是個牢籠啊。”
天旭已敗,晉淵又在他的手中,他大仇得報,也是知足了。看來,是時候辭官歸去了。
踏入禦書房之時,隻見桌上盤旋著嫋嫋白煙,而黃袍男子靜靜的趴著,嫩白修長的手指仍舊輕捏著一支精雕細琢的狼豪筆。
領他進屋的公公正想通報,夙南風卻伸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隨後將公公趕出了禦書房。而自己,則靜靜的候在他身前。
站著等候的同時,他也在偷偷打量這個九五至尊。雖見過很多次麵,可卻從未如此仔細的看過他。
這個統治南溯的帝王卻有著一張稚嫩的麵龐,就連那雪白的肌膚都如孩童一般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將軍可看夠了?”糯糯的聲音飄進耳裏,夙南風一陣驚顫,立馬直起身子,隨後又彎腰抱拳:“參見陛下。”
黃袍一閃,皇帝已經站在他麵前,隨後懷裏一重,便聽到了差點驚掉他下巴的話:“南風,朕好想你!”
夙南風腦袋一瞬停止了運轉,他很想對眼前的男子說一句:‘我們很熟嗎?’從那位故友領他進宮至今也不過見了不下十次的麵,有沒有五次都還不知曉,這撲進他懷裏是幾個意思。
許是夙南風沒有任何的回應,那位皇帝陛下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立馬蹦開數十米遠。
“咳咳。”他故作嚴肅的清了清喉嚨,黃袍一揮:“朕在此恭候大將軍多時了。”
“回陛下,臣聽聞府中有急事,回去片刻便立即趕來了。”夙南風抱拳頷首,兩人默契的忘了方才發生的一切。
寒暄了許久,夙南風才緩緩切入正題:“稟陛下,現在天旭已敗,天下太平,臣懇請陛下準允臣辭去大將軍一職。”
小皇帝低下頭,珠簾在他麵前搖晃著,看不清他的表情。“嗬嗬,大將軍要辭官?”
“正是。”雖說他明顯的感覺到周遭溫度急劇下降,然而官場終究不適合他,如今大仇得報,他也該回到閑雲野鶴的小日子了。
“也罷將軍若是要走,朕也不便留你,隻是??”小皇帝狡黠一笑。“謝陛下!”夙南風來不及聽下文立刻扣頭謝恩。“那大將軍即刻便可離府,府內的管家下人等全數不得帶走,還有牢獄之徒也不可以。”
聽到牢獄之徒四個字,夙南風心裏“咯噔”了一下,但想來這件事也不會傳進小皇帝的耳裏,才平複下那顆跳動的心。
隻是事情似乎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美好。“特別是晉淵。”五個字將夙南風驚的裏嫩外焦,咬牙暗罵是哪個混蛋告的密。
“大將軍在戰場生擒敵國太子,朕想不知道很難,他是亡國太子,要朕放了他是不可能的,大將軍府若是不能囚禁,也隻好交給朕處理了。”皇帝依舊滔滔不絕的說著,而且仿佛越說越是興奮。
然而夙南風隻有一個想法,他不能把晉淵交給別人,他隻能死在自己的手裏。況且現在還不能死,他還沒玩夠呢。
“陛下,方才是臣說了糊話,大將軍一職威風凜凜,誰舍得辭去。”夙南風說了一句自認為特沒節操的話,但除了折磨晉淵,他似乎已經找不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了。
所有重要的人都已經離他而去了,親人,愛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