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淵氣若遊絲的平躺著,任由夙南風在一旁忙來忙去。直到感覺身子一涼,他緩緩睜開眼,隻見到夙南風小心的褪去他的囚服,將自己扶進他的懷裏。
他隻覺得一股暖意緩緩傳進他冰冷的軀體,下意識的往那一處溫暖蹭了蹭。夙南風微微一顫,忙碌的雙手定在原地,不知該如何。
“母後??”聽到他的呢喃,夙南風眉頭微皺,看他的麵色竟帶著點滴不悅。
許是想到自己此次的勝戰對晉淵的傷害吧,從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跌到一個敵國逃犯。
一夜之間失去父母的痛並不比他當初輕多少,甚至應該比他還要痛的多。
其實活捉天旭太子的事情,夙南風並沒有告訴皇帝。好在那日戰場上的也都是自家兄弟,也就這麼瞞了下來。
看到晉淵癱在他身上的模樣,他的眼裏竟閃過一絲像是心疼一樣的情愫。
他吸了吸鼻子,不敢相信自己竟有一刻想要緊緊將他揉進懷裏的衝動。將他丟到床上慌忙逃竄,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下人給他喂些吃食。
當晉淵再次醒來的時候,隻當自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隻是手背傳來一陣陣暖意。
他抽回手,使勁撐起身子,卻發現床邊趴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男子--夙南風。
想來他定是太累了,否則一個習武之人怎會連他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醒來。況且他們是曆經沙場的,更是對周遭的風吹草動敏感至極。
晉淵的雙眼不禁柔了下來,可一想到天旭的滅亡,他卻又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人。
他四下張望,卻找不到一件利器,而他此時的身子也是無法與他交手。
床帳上的人影微微蠕動,總算是吵醒了趴在一旁的人。“晉??晉淵。”他抬起頭,滿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蒼白男子。
“夙南風!你為什麼不讓我死!”許是太久沒有看到那張麵龐,晉淵隻覺得自己心中油生的,竟是想念。
自古斷袖都無法讓人接受,先帝便是如此,與南溯先帝的情感在宮裏是禁言。這些事也是他無意在酒樓聽到,本也是無法理解,可現在自己卻??
想著這些,我又握了握雙拳,此仇不報非君子!
“晉淵??對不起,我沒有想屠城的,那一支軍隊,不是我的。”夙南風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去解釋,他明明最想看的就是晉淵這副落魄模樣的??
可就在要攻入天旭京都的時候,他猶豫了,哪裏知道城門口殺入一支軍隊直衝皇宮而去??
後來他才得知,那是晉淵曾經滅掉的那個國家的幸存者,一直徘徊在京都伺機複仇。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現在我真的一無所有了,連我我母後都走了,你為什麼不讓我也去死!”說到後麵,他的身體開始憤怒的顫抖。
淚水也不自覺的迸出,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一抹紫影躥到床上,將那個淚人揉進懷裏。冰涼的五指撫上他的麵龐,擋去了那雙狹長的雙眼,和那一處溫潤。
靜謐的房間沒有絲毫動靜,隻有晉淵的耳邊還徘徊著句:“以後我來照顧你。”
明明隻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在現在聽來卻格外曖昧。晉淵奮力推開身後的夙南風,可此時的他隻能徒勞的掙紮。
本就不知被夙南風下了什麼藥的晉淵此刻卻更是使不上力,盡管他如何奮力,也是無濟於事。
“晉淵,恨我麼?我也恨自己,但是隻有你不能恨,你沒資格。”夙南風的臉驟然黑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注視他。
腦袋裏則是一團亂麻,方才自己是瘋了麼,照顧他?嗬嗬嗬??若惜死的那麼可憐,他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