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的小廂房裏,兩個男人對桌坐著,一個女孩推門而入,熟練的給他們沏了壺茶。
“太子,現下天旭的重擔,臣可以放心的交到您的手上了。”珞一將茶放到鼻尖嗅了嗅,而後滿臉的陶醉:“初之啊,你沏的茶還那麼獨一無二。”
“過獎了。”江初之笑著在晉淵邊上坐下。
晉淵下意識的往邊上挪了挪,想起天旭的事情,他就腦袋疼。
遇到大娘之後才明白原來戰爭隻會帶來悲痛和流離,最後天旭回來了又怎麼樣呢。那都是建立在多少支離破碎的家庭之上的,何況他和夙南風也會因此再次刀鋒相見。
“那個......天旭滅了,就滅了吧。”即使再心虛,對著麵前的手下還是故作底氣十足的模樣。
“不行,此仇不報,我珞一就不配做天旭人。”珞一憤然起身,似乎意識到有些不妥,又單膝跪下。“太子,誰都可以放棄複仇可您不能啊。”
晉淵忙扶起他,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複仇有用麼?複仇了父皇母後就會回來了?何況,他們是死在臨空國那群餘孽手上的。”
“是誰告訴您他們死在臨空國手上的?”珞一一臉的震驚與憤怒。
“夙南風。”
珞一不屑的笑了笑:“果然是他。”
“這話是何意?”晉淵疑惑的走到他麵前。
“太子,我知道您和夙南風的關係好,我再說什麼,您也不會相信。”珞一又拿起江初之沏的茶,徘徊在鼻尖,仿佛不想再說下去了。
江初之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茶杯:“喂,你不喝就還給我,聞個什麼勁啊!”
茶杯在兩人的推嚷之下蹦躂到了晉淵身上,他隻覺得胸口一燙,而後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啪啦”聲。兩位凶手一動不動的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然而晉淵並沒有說什麼,隻是淡漠對上珞一的雙眸:“告訴我。”
“太子,您怪我吧,夙南風帶著大軍殺進城的時候,我不該為了躲避沒有盡到保護您的責任而逃到竹林。等我回去的時候皇上的身體已經冰冷了,那個時候的我幾近絕望。
我想就算沒有保住皇上,也一定要替你保護好皇後娘娘。當時的後宮已經橫屍遍野,我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後花園裏穿梭著。
直到聽到皇後娘娘嚶嚶的乞求聲,我才循著聲源找到她。還記得那時候她拚命的拉著夙南風的衣角,求他讓你們見最後一麵再死,可他還是決絕的將劍狠狠的刺向皇後娘娘。
而我,就差了一小步。要是我再快一小步,或許現在站在您麵前的人就是皇後娘娘了。”珞一說完這些話已是滿臉淚痕。
晉淵仿佛五雷轟頂,慌亂的四處逃竄,跑出了花滿樓。
“哎,太子等等我!”江初之擔憂的跟了出去,珞一一把將她拉回屋裏,麵色凝重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讓他自己好好想想吧,還有,他可是將你托付給我了哦。”
“他這樣會出事的。”江初之奮力揮開他的爪子,無奈敵不過他的蠻力,隻能望著晉淵帶著搖搖晃晃的身子漫無目的的逃離。
這個晚上晉淵沒有回家,他得好好消化一下珞一告訴他的事情。
珞一和夙南風,他到底應該相信誰。
“母後,您告訴我,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他對著暗黑的湖麵哽咽著,曾經就不應該敞開心扉,否側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痛苦。
珞一是他和父皇最信任的人,不會騙他的。
可是得出這個結果,他的心仿佛被千萬根針同時穿刺,無力的向後倒去,陷在草叢之中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夙南風啊夙南風,你到底愛不愛我?
答案其實他都知道,可卻與現實不符,他是發自內心的不願相信夙南風會騙他。永遠也忘不了夙南風漾著那無害的笑容,對著他調侃和撒嬌。
這個時候突然好想念大娘,想讓她告訴他該怎麼做。
夜過三更,他終於想通了。
決定回府之後找夙南風問清楚,他隻需要夙南風給他一個真實的答案就夠了。
如果父皇母後真的是他殺的,自己也不會殺了他,但是他會離開。
百年之後他會親自向父皇母後請罪,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了夙南風,也便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作者有話嗦:那什麼,為了報答各位一直以來的追文,本人決定來個有獎競猜,隻需要在評論區留下你們猜小皇帝的那位神秘的手下是大將軍腐的誰?猜對有獎哦,麼麼,求花花和評論呐呐。想不想我發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