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南風翻了個身,慵懶的坐了起來。其實,這一夜都沒有睡,他就是想知道晉淵究竟會不會殺了他。
等他穿戴完畢跳下馬車的時候,天邊已然微紅。
“還能看到太陽真好。”他很沒頭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話,晉淵頓了頓而後又笑著說:“說什麼呢?隻要你還活著,就一定能夠看到太陽。”
“我還能活多久呢?”夙南風脫口而出,又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於是連衣服也沒穿就跳出了馬車:“嗯,空氣真好,小淵淵你快出來。”
晉淵不安的套上衣服,為什麼總感覺夙南風似乎知道了什麼呢。
一定是他多想了,即便夙南風發現他不見了,也不可能那麼巧的在林子深處遇到他們。
太陽微微上移,光也逐漸照射在越來越多的地方,它刺透樹葉見的間隙,驅除散盡躲在各個角落的黑暗。
“南風啊。”晉淵忍不住喚了聲夙南風的名字,後者轉過腦袋,隻覺得胸口遭到了重擊。晉淵掛在他的脖子上,將嘴湊到他的鼻尖。
“你幹嘛?”夙南風驚訝的盯著他看。
而他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我想強吻你啊。”說完,也不等夙南風反應過來,就將唇貼了上去。
神奇的是晉淵隻需要一個吻,夙南風的胡思亂想全都煙消雲散了。
所以他說啊,他這輩子最大的對手,隻能是晉淵了,或許他真的會死在他的手上,但是他無怨無悔。
“你不怕我上了你麼?”四片唇瓣分開的時候,各自都喘著粗氣,夙南風嘴角微揚,邪邪的笑著。
“你倒是上啊。”這一次晉淵沒有躲避,他很乖的又湊了上去。
夙南風驚呆了,雖說以前他也不曾拒絕過,但是這是晉淵第一次這麼主動。他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更何況是淵淵身上死呢。
風淵山頂,兩兩結合,光輝從兩人的縫隙間穿梭,去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事後,晉淵靠在夙南風的懷裏眯著眼,感受著風淵山的熱情。他突然由衷的說:“夙南風,我突然好喜歡這個地方。”
“我也是啊。”夙南風將他摟的更緊了些,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山。
清晨的薄霧已然被陽光趕跑大半,此時的崖邊,是視覺最好的地方,它可以看到很遠很遠以外的風景。
“你想娘麼?”晉淵突然脫口而出,可是問起娘,他就會想起母後。
“想。”夙南風淡然的回答。
“你這是什麼語氣!”晉淵不滿這貨突然的冷淡,剛才還一直寶貝寶貝的叫喚,一個時辰都沒到,就翻臉不認人了!
夙南風回過神來,將腦袋埋進他的脖頸撒嬌:“嗯~小淵淵,人家在想事情嘛。”晉淵翻了個白眼,這貨永遠都沒有個正常的時候。
正因為如此,他也總是猜不透夙南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生氣,到底是真的開心,還是為了不讓他擔心。
“想什麼事情呢?”他關切的問了句。
“你說我的記憶究竟去了哪裏呢。”他沒頭沒腦的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噗,你的記憶被狗吃了。”晉淵難得調侃了他一句。
曾經的事情想起也好,忘記也罷,隻要未來的事情他能夠銘記於心便已足矣。
夙南風敲了敲晉淵的腦門,右手捏著他的下巴道:“是你這隻狗嗎?”
“你的記憶那麼臭,送我也不要!”晉淵掙脫開他的手,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你敢嫌棄我的記憶?!”夙南風雙目一瞪,揚起雙手。那模樣就像一隻滑稽的老虎,逗得晉淵蹲在地上笑。
夙南風惱羞成怒撲身上前:“還敢笑我?!”
將他雙手固定在腦門上,雙腳克製住那雙不聽話的腳,惡狠狠的說:“麵對疾風吧。”右手伸到他咯吱窩下盡情的撓著,晉淵不想笑,可這仿佛是笑穴被點中一般,直到夙南風累了停手了,他才得到解脫。
無力的爬到一顆樹下,靠在樹幹上瞪著夙南風休息,而後又將視線轉移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曾經的天旭,現在已經更名改姓名為南溯了,就是他身後的人,將他的國家奪給了他的情敵。
這是一個多麼可笑的事情啊。
他想問他,在母後死之前,是怎樣一種神情。是悲壯,還是懦弱,是不是苦苦求他放過自己。
母後應該說不出那種話吧。
夙南風,你殺我母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