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不管晉淵怎麼問,他都不說。
那之後,晉淵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四處打聽夙南風,他原以為他會去風淵山或者大娘的小屋去悼念自己的,可無論怎麼等,怎麼打聽,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夙南風,也是因為不願再讓小皇帝跟著而四處躲避,隱姓埋名。
記得有那麼幾天,他每日都會坐在風淵山上等著,不管是日曬還是暴雨,他都沒舍得離開一步。後來有一天,他暈在了崖邊,隻差一點,他就會墜落懸崖,萬劫不複。
好在珞一出門尋他,才撿回一條命。
直到第四年,他決定忘記夙南風,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他總是告訴自己,夙南風已經離開了,他會有自己的妻子,會有自己的兒子。
如此催眠自己才勉強不再想念夙南風,他以為自己不會再痛了,真的已經不愛夙南風了。可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心中的痛確是比那個時候還要痛上百倍。
“珞一!”他踉蹌著衝進珞一家,手裏抱著幾壺酒,小心的丟在桌子上。
裏麵沒有回應,他走進裏屋,發現床上就隻有他的兒子珞拓,剛才自己的呼聲太大已然將他吵醒:“幹爹,爹爹娘親去城裏買東西去了。”
“對不起啊,拓兒你繼續睡吧。”晉淵失望的回到前屋,獨自一人喝起了悶酒。
珞拓沒有繼續睡覺,而是緩了緩之後顫顫巍巍的走到前麵,趴在晉淵的腿上。晉淵沒有理會他,自顧喝著酒。
看到拓兒,他就想起夙南風身邊那個小孩,那是他兒子吧。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能去打擾夙南風的生活了,他不能害了那個女孩。和夙南風的緣分早已在多年之前就已經盡了吧。
“幹爹,拓兒好想出去走走哦。”拓兒打著哈欠,眼淚汪汪的望著晉淵。此時的晉淵的臉頰已經泛起了微紅:“走,去幹爹家那點錢兒,幹爹帶你去城裏玩。”
“好耶!”拓兒笑著一直蹦,散發著那股孩子獨有的活力與純真。
晉淵搖晃著身子,拉著拓兒往那個自己的家走去。
所謂他的家,不過是大娘的屋子,他細心打掃之後就在那兒住了下來。
本來奢望哪一天能夠與夙南風重逢的,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帶著拓兒進了城。
“幹爹,你說爹爹和娘親為什麼不許我一個人進城呢。”拓兒望著往來的人群,眼裏滿是新奇。長這麼大以來他從未見過這麼多人,是珞一和江初之把他保護的太好。
晉淵扯了扯嘴角,微微笑道:“那是因為爹爹娘親怕你遇到壞人啊。”
“拓兒這麼厲害怎麼會遇到壞人呢。”拓兒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臉的自信模樣。
“那拓兒要答應幹爹,以後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等我們老了可要保護我們哦。”晉淵半眯著眼,經過一個首飾鋪。
猛然想到多年之前,他與夙南風經過的時候,他還玩味的將他拉進去,將美麗的珠釵步搖一股腦的插在他的腦袋上,還笑著說:“我媳婦兒真美。”
“幹爹,你在想什麼呢。”拓兒拉了拉晉淵的手,後者沒有絲毫反應,他鬆開了他的手。
外麵的世界到處都是新奇,拓兒站在一個糖葫蘆的攤位前望著那些紅彤彤的糖葫蘆流著口水。
“爹爹,我要吃糖葫蘆。”夙錦拉著夙南風到了糖葫蘆攤位前,指著那些裹著紅色糖衣的果子們撒嬌。
“吃什麼吃,待會有夠你吃的。”夙南風不耐煩的抓起夙錦,再不走待會就要遲到了,該被人說自己有架子了。
轉身之際,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拓兒,後者望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轉到了糖葫蘆上。
“爹爹,你撞到人家了,買根糖葫蘆賠他吧。”夙錦伺機從夙南風手上掙脫。
“你是想說買了就順便給你買一根吧。”夙南風太了解這個古靈精怪的主了,於是他還是無奈的拿了兩根糖葫蘆,遞了一根給拓兒。
拓兒猶豫著接下了糖葫蘆,甜甜的笑了:“謝謝叔叔。”
“你叫什麼名字啊?”夙錦被他的笑容迷住,居然會有男孩子笑起來比女孩子還要好看。
“我叫......”拓兒剛想說話,晉淵才發現他不見了,剛想喊,就發現不遠處拿著糖葫蘆的拓兒。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慢走來,打斷了拓兒的自我介紹:“怎麼可以亂跑呢,嚇死爹了。”
夙南風雙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