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即便他多年不曾聽過,但是卻一直都銘刻在他心底。
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來,緩緩地轉身......晉淵也被愣在原地,他沒想到會是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重逢。
還未來得及多想,就一把抱住拓兒,往人群之中跑去。
夙南風一把拉起夙錦,快步追了上去。夙錦還沉浸在糖葫蘆的甜膩之中,猛然轉換的場景差點把他的糖葫蘆都嚇掉了。
“爹爹,你要去哪裏啊?”他死死的抓住手裏的糖葫蘆,寧願人掉出去也不忍心讓糖葫蘆丟了。
“乖乖的在府裏等我回來。”經過將軍府的時候,他迅速丟下夙錦,而後繼續朝著人群深處跑去。
雖然他實在無法想象晉淵居然還活著,他更寧願相信剛才是自己做的一個夢,但是就在剛才,那個叫晉淵的男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
不過,那個叫拓兒的男孩是他的兒子嗎?
他清晰的聽到他說的那句,嚇死爹了......
還有,他在躲他......想到這兒,他的步伐變得更加迅速,然而消失在人海之中的人,再也沒了影子。
夙南風撐著身子不停的喘著氣,但是他笑了。
不管晉淵是不是在躲著他,隻要知道他還活著,就夠了。至於找他的事情,以後可以慢慢來。
“謝謝你沒死!”他笑著在街上狂奔,路人皆是投以同情的目光。
“他沒死!他真的沒死!”他突然停下腳步,拉著一個中年男子開心的說。男子瞪大雙眼,而後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神經病。”
夙南風並沒有因此而憤怒,反而愈加興奮了起來。
等他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夙錦還是坐在台階上,專注的吃著手中的糖葫蘆。
夙南風激動的抱起他,在空中旋轉著。夙錦沒有注意到夙南風的靠近,所以糖葫蘆就這樣從他的嘴裏掉到了地上。
“爹爹!我的糖葫蘆!”他氣急敗壞卻又可憐兮兮的盯著在地上滾著的糖葫蘆。
“爹爹去買根還給你!”夙南風的精神依然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所以後來到了糖葫蘆的攤位前,他直接丟下一張銀票而後拿著一大串的糖葫蘆給夙錦。
後者先是一愣,而後滿心歡喜的接過糖葫蘆,和夙南風一起陷入了喜悅之中。
長安街上,男子和男孩一起朝著皇宮蹦蹦跳跳。街上往來的人群皆是看奇葩一般盯著這對父子看。
“你們看,那倆人是不是瘋了啊。”一個老婆婆指著倆人,一臉的嫌棄。
“奶奶,那個小哥哥手裏的糖葫蘆是不是撿來的呀。”一個小姑娘直勾勾的望著夙錦手中的糖葫蘆流口水。
老婆婆忙將她拉走:“別亂看,小心他發瘋打你喲。”
“老太婆別亂說,那不是夙南風大將軍嗎?”一個大漢對著大娘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卻招來了大娘的一記白眼:“大將軍已經辭官歸去了好吧。”
“可不是嗎?人家現在已經是肆王爺了,據說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兄長。”一個老頭湊了上來,嚇得老婆婆忙抱著自己的孫女溜了。
那兩個陷入喜悅的“孩子”並沒有注意到路人的閑言碎語。
“夙錦,你開心嗎?”夙南風樂嗬嗬的問道。
“開心開心開心。”夙錦的臉都快笑成一朵花兒了,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說三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糖葫蘆呢。
到了宮門口,侍衛們恭恭敬敬的鞠躬:“肆王爺好,小少爺好。”
夙南風不禁在心底感慨了一下,原來王爺還能這樣玩,雖然對王爺沒什麼興趣,但也不排斥。
這些年,他一直在想他的母妃究竟是為何要將他藏的遠遠的,還洗去他的記憶。然而從未想透過,躲了這麼多年,有許多事情都該要有個了結了。
他很開心自己做了這個決定,否則他做夢也想不到,晉淵居然還活著!
到達大堂之時,大家都已經到齊了,隻有夙南風姍姍來遲。
“南風,你來了啊,朕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小皇帝的眼裏閃過一抹驚喜的神色,而後示意身邊的太監給夙南風安排座位。
“抱歉各位,方才這小子吵著要吃糖葫蘆,給耽擱了會。”夙南風賠笑著走到小帽子安排的座位上。
夙錦一聽所有的錯都歸到自己身上就不樂意了,撅著小嘴說:“明明是爹爹遇到了......”夙南風忙伸手堵住了夙錦的小嘴,尷尬的笑笑:“方才在街上遇到了幾年前的一個故友,在街上攀談了幾句,所以耽誤了,抱歉抱歉,我自罰三杯。”
說罷就丟下夙錦,悶悶的喝了三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