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夙南風的臉色,夙錦會意閉口不言,悄悄的在夙南風身邊坐下,靜靜的享受手中的糖葫蘆。
小皇帝的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而後又拿起銀杯對夙南風說道:“皇兄,歡迎你回來。”
眾人見此也皆是舉杯:“歡迎肆王爺歸來。”
按理說皇帝登基之後都希望自己的兄弟離自己越遠越好,可他們家這位小皇帝卻是日盼夜待才好不容易等回了這個皇兄。
也沒有人能夠摸清小皇帝究竟在想什麼,隻能在暗地裏偷偷琢磨著倆人的關係。
“爹爹,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晉叔叔的事情啊?”夙錦湊到夙南風的耳邊小聲的問道,雖然人小,心思可多了。
“有些事情還未查清,記得給老子保密。”他不想讓夙錦知道太多,有時候知道太多反而是一種危險。
後者嘚瑟的撅起小嘴:“想我保密,給我好處呀。”
“好處?哼哼,小夙錦,以後還想不想吃好吃的了。”夙南風眯著眼,透著危險的氣息。
“啊,爹爹,你說什麼,我聽不到啦。”夙錦大笑著在中央旋轉,像是一個墜落凡間的精靈,眾人皆是看呆了。
夙南風沒再理會他,一心的回憶著當年的種種。
先是暗殺,而後是枕頭下的刀,接下來便是種種的誤會,江初之說的話,珞一說的話......他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這些事情,大概也隻有珞一或者江初之知道了吧。
但是自從那一夜之後,這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了消息。
“爹爹爹爹,咱們回家吧。”夜深了,酒席在不知不覺之中結束,人群也漸漸散去。
夙錦揉搓著困頓的雙眼,趴到夙南風的腿上。小孩子就是沒心沒肺,剛剛還把糖葫蘆當寶似得,這一困起來,糖葫蘆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看到夙錦,夙南風就忍不住想到那個叫拓兒的男孩,晉淵的兒子麼......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以有一切的可能發生。
“皇兄,要不晚上在宮裏歇歇?”小皇帝見夙南風還沒有離去的意思,心裏稍稍有些雀躍。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很神奇,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能讓你覺得他也有那麼一些喜歡你,隻是不好意思說罷了。其實大多時候,都是愛的人自作多情。
“哦,不了,夙錦認床。”夙南風回過神來,丟下一個沒有說服力的借口便帶著夙錦匆匆離去。
小皇帝的心就在那一瞬間,從天堂掉下了地獄。
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很無力,他明明並不比晉淵差,長相不比他差,家世不比他差,愛夙南風的心更不比他差。
可是為什麼不管他怎麼努力,夙南風終究連看他一眼都難。不過他從來沒有後悔過殺死晉淵,
夙南風並沒有在意到這麼多,自從遇到晉淵之後,他的腦子裏心裏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原以為要在無止境的絕望之中度過餘生,可上天對他還是公平的。
隻要知道他還活著,一切都好辦。
回到將軍府之後,他就順手將夙錦丟給了婢女,而後招了管家前去書房。
管家一臉疑惑的披上外袍便匆匆往書房跑去,一關門就問了句:“將軍,這麼晚了找我何事啊?”
“沒讓別人知道你來找我吧。”夙南風警覺的查探了一下,而後小聲的在管家耳後耳語:“晉淵還活著。”
“什麼?!你說......!”管家驚訝的大喊,好在夙南風及時堵住了他的嘴,而後無奈的小聲說道:“閉嘴啊,這件事暫時不可外揚。”
“您在哪兒遇到的晉公子啊?”管家也小聲的詢問。
“今兒在街上,我見著他帶著一小孩,還自稱是孩子他爹,你派幾個信得過的人暗中查一查晉淵到底在哪兒,這五年發生了什麼。”其實夙南風很在意那個孩子,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管家連連點頭:“此事你就交給小的去辦吧,您早點歇息。”夙南風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回去睡覺了。
歇息......他還沒從興奮中緩過神來呢。
明天他要帶著拓兒去大娘家看看,既然晉淵還活著,那麼死的人應該是她了。流了那麼多的血,能夠活下來的幾率應該不大。
難怪呢,這麼些年他一直在疑惑,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大娘將晉淵的屍首藏起來,還不願見他呢。
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疏通了。
晉淵,你給大爺等著,竟敢背著大爺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