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淵丟下夙南風之後就跟瘋了一般衝回城外,加上酒喝的有些多了,那模樣嚇的拓兒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他隻是暗暗的記住了幹爹走的這些路,直到快要到家的時候,晉淵才將他放下來。
“幹爹,剛才那個叔叔你認識?”拓兒小心的問道,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的糖葫蘆。
“不,不認識,幹爹先送你回家。”晉淵心不在焉的牽著拓兒,他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獨獨沒有想過他們各自帶著兒子,在街頭重逢。
他怕夙南風跟他介紹自己的兒子......
“晉淵,拓兒!”身後傳來江初之的呼喚,拓兒鬆開了晉淵的手,衝進了江初之的懷裏。而晉淵卻像是丟了魂似得繼續往前走著。
珞一覺著情況不太對,便上前摟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怎麼了?”
“我遇見夙南風了。”
這麼一句話,身後的兩人都止住了動作:“你有告訴他我們還活著嗎?”
“我......見著他就跑了。”晉淵痛苦的抱著腦袋蹲了下去,珞一用眼神示意江初之帶著拓兒先回去,後者會意離去。
“你不是還愛他嗎,為什麼要逃?”珞一很是好奇,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誤會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他已經有自己的家室了,我不能打擾他。”晉淵深吸一口氣才撐住沉重的身子,站起身來。“走,我買了酒,去你家喝酒去。”
看著他搖晃離去的身影,珞一的心裏五味雜陳,說到底,都怪自己當初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要不是晉淵,他也不會有後來的地位,更不會遇見江初之吧。
但即使他再想出麵也不敢再踏足京城了,那個人如果知道他和初之還活著一定會滅口的吧。自從有了拓兒,他們再也不敢輕易涉足生死。
“你說,夙南風當初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呀。”晉淵拿著酒壺,半眯著雙眼。
“真真假假,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珞一淡淡答道:“男人三妻四妾不奇怪,你真的不想去找夙南風了嗎?”
“我能算妻還是算妾啊,老子是個男人啊!”晉淵大喊,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希望自己是一個女人。
曾經他也篤定夙南風一定是愛他的,可是在風淵山看到的一切讓他的心涼了好半截。原來他也會帶著別人去風淵山,那麼是不是在他們的世界裏,那座山又有另一個名字呢。
想到這些,他的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像是有一個東西堵住了他呼吸的通道。頭暈乎乎的,仿佛世界都在旋轉。
珞一默默的喝著酒,他很想幫晉淵,可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夜深了,晉淵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珞一將他扛進客房,丟在了床上。這個房間本就是給他準備的,可他說習慣那個家了,寧願獨自守在那兒也不願過來陪他們。
“睡了?”江初之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觀察著。
“是啊,睡了。”珞一長長的歎了口氣,轉身拉著江初之出去了。“初之,我覺得自己太對不起他了,從小到大他都待我如親兄弟一般,而我卻處處算計,還害得他和夙南風......”
“阿一,你別說了。”江初之打斷了他的話:“這些都不怪誰,都怪那個神秘男子,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就算沒有你,還會有另一個人被安排在晉淵身邊,那樣的話,現在的他會跟孤獨不是嗎?”
江初之的話像是一記良藥,撫平了他心中的所有不安與愧疚。
是啊,至少他還能陪著他。
夜色愈來愈濃,所有人與物都沉浸在這無限的美好之中。
第二天,夙南風起了個大早,其實他一夜無眠,他懊惱這些年自己一味的逃避使得兩人彼此錯過。
他很好奇晉淵的娘子會是誰,會是那個突然消失的江初之嗎?
想到這些,他的心愈加煩躁了起來,於是一個晚上盡是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了。他下定決心要去大娘的屋子看一看,可要是遇到晉淵要說些什麼呢......
這五年過得怎麼樣?你娘子是誰啊?你......有想過我嗎?
等了老半天了,夙錦那邊依然沒有動靜,他忍不住踹開夙錦的門,隻見那個小東西還窩在床上沉沉的睡著。這貨不是跟自己保證會一早起來去看奶奶的麼!他強忍住心底的怒意轉身離去,晉淵比較重要,這貨回來再收拾。
從京城到那個木屋用了本是需要半天的時間,可夙南風起了個大早再加上快馬加鞭,隻用了一個時辰便到了小屋。
此時的晉淵還在珞一家客房酣然大睡,全然不知道某人正在他家翻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