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侵襲著整個林子,然而夙南風卻能清楚的記得這條路。
到了晉淵家門口,他放下拓兒,摸了摸他的腦袋說:“叔叔就不進去了,爹爹娘親都在等著你呢,以後想去找夙錦就讓你爹爹帶你去找我好不好?”
拓兒很認真的點頭,轉身跑進屋子。
夙南風長歎了一口氣,躍上了馬背,而後消失在夜色之中。
拓兒一進屋就看到了三個一臉擔憂的大人,他弱弱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意料之中的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身上,江初之瘋了似得衝上去就給他一巴掌:“誰教你亂跑的!現在才回來?你回來幹嘛呀!”
見場麵有點失控,珞一和晉淵急忙衝上去一個抱住江初之,另一個將拓兒護在身後。
“初之,你冷靜點,這樣會嚇到孩子的。”珞一和晉淵異口同聲的說道。
“嚇到他?我看不嚇嚇他就不會長記性。”那根緊繃的弦一下子鬆了下來,一整天的情緒一下子發泄了出來。
晉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珞一,兩人同時退開。江初之衝了上去,但是並沒有打拓兒,而是緊緊的抱住了他。\t
回去的夙南風並沒有馬上回到將軍府,而是跑到了風淵山上,靜靜的坐著,想了很多很多。
關於晉淵的,關於他自己的,還有關於未來的。
其實在知道夙錦和拓兒關係那麼好的時候,他的心中有過一絲暗爽。總算還有一個來看他的借口。
幾近三更天了,他靠在馬邊,閉著眼睛休息。
風淵山的日出,他已經五年沒看到了,記得上一次看的時候,還是和晉淵吵架的時候呢。就是那一次,害得他失去了他。
以前不敢來看是因為害怕想起晉淵,現在確是覺得無力。
生活總喜歡在你難過的時候再逼你一把,讓你難受個夠。
想起他們一家三口的模樣,他的心就忍不住鑽心的疼。夙南風不想打擾他的生活,可是卻又忘不了他......
太陽出來的那一刻,雲煙漸漸散去,留下了透明幹淨。
夙南風依然隻是靜靜的坐著看著,不自覺的哼起了那首曲子: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日子過得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如果他這輩子沒有遇到晉淵,可能會在和若惜重逢之後就成親了吧。但他遇上了,就是他這輩子都逃不掉的劫數。
太陽已經掛在腦袋上了,夙南風躍上馬背拚命的向前衝著,其實他更希望一不小心衝下了山崖,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夙南風這個人。
然而他還是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將軍府,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夙錦的聲音:“爹爹,爹爹。”他搖了搖頭,懷疑自己聽錯了,畢竟這個懶貨不太可能這麼早起來。
然而當他即將踏進房門的時候,衣服被某人拽住,這才相信自己沒有聽錯。
“有什麼事快說,老子要睡覺了。”夙南風打著哈欠拍開夙錦的小手,後者眨巴著清澈的雙眼問道:“爹爹,你昨晚是睡在小駱駝家了嗎?”
“沒有。”夙南風困的要死,不想和這貨廢話,隻想快點回到床上。
然而某人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繼續拽著他的衣角說:“爹爹,改天可以帶我去小駱駝家玩嗎?”
“嗯。”夙南風懶得理他,為了擺脫他不得不答應,隨後又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你為什麼叫他小駱駝?”
夙錦吮著手指,傻傻的笑著說:“他的名字叫珞拓,是不是很像駱駝,好可愛的名字啊。”
“什麼?珞拓?!”夙南風瞬間不困了,拓兒姓珞?不是晉淵的兒子!
所有的倦意統統被這個消息卷走,他瘋了似得衝出了將軍府,縱身躍到馬兒上。夙錦麻利兒的拉住了馬腿大喊:“爹爹你等等我。”
夙南風嘴角一抽,一把將他拉上了馬。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來回次數過多,夙南風已經對路線了如指掌,一兩個時辰的路程,他隻用了半個時辰就趕到了。
站在晉淵家門口,他的內心無比的忐忑,他害怕自己所知道的消息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欣喜。
“小家夥,你給我在這裏等著,哪兒都不許去。”夙南風拽了拽夙錦的領子,而後丟下他進了屋裏。
走到他的臥室門口,他已經激動的渾身顫抖了,曾經沙場浴血都沒有這麼激動亦或是緊張過。
他想了很多要和晉淵說的話,於是搓搓手掌,使勁的將門推開。
屋子裏麵空空如也,夙南風的手頓在了半空......廚房,對還有廚房!可當他找完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發現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