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前腳剛踏上斜坡一角,夙南風雙腳一蹬橫過斜坡,順手將兩人救回。
馬兒順著慣性衝下了斜坡,隨著一聲哀鳴倒入血泊之中。
晉淵伸手去擋住夙錦的雙眼,?不忍的望著馬兒,地上的塵土因為它的滑落而叫囂著,像煙霧一般彌漫開來,仿佛都在為它可惜。
晉淵心中有些不舒服,為馬兒惋惜,更為他們這一群窮鬼可惜:“夙南風,對不起。”夙南風再次救了他一命,若不是他,自己或許也非死即傷了吧。
“說什麼呢。”夙南風叉著腰,雙眼不忍去看那隻馬兒,可少了一隻馬兒就一夜回到了解放前,他們已經身無分文了。都怨那家黑店偷走了他的錢財,好在他臨行之前從抽屜了抓了一把出來,才會有現在的馬兒。
他笑著拍了拍晉淵身上的灰:“是我不該和你玩鬧。”
可沒了馬兒,去琉城的路隻能徒步前行了。
“爹爹,咱們不救馬兒了嗎?”夙錦透過餘光偷偷的瞄著馬兒的位置,心中百般不舍。
夙南風知道夙錦還是一個孩子,會為任何可憐的東西惋惜。但是這個世界太過現實,能夠立足在江湖的人,隻能不斷的使自己變強,不管是武功還是內心。
“不救了,帶著他我們都會有危險。”夙南風毫不猶豫的回答。
“可是它受傷了,咱們不管它的話會被野獸吃了的。”夙錦皺著眉頭說道。
夙南風淡淡的笑著說:“但是如果我們救了它,被野獸攻擊的人就是我們,天色也晚了,我決不能把你們置於危險之中。”說完他瞟了一眼馬兒,皺起了眉頭:“置於它,不管我們救不救它都會死。”
“可我們人也不一樣嗎,終究會老會死,那還活著做什麼啊。”夙錦難得較真起來。
夙南風斜了他一眼:“人和馬不一樣,要想保護身邊的人,你隻能變得強大,其他的都是屁話,走了。”
“可是!”夙錦不能理解夙南風的殘忍,晉淵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你爹爹說得也有道理,馬兒剛才是頭著地的,比起我們去折騰它,讓它多一些苦楚,還不如讓它就此安心的死去。”
夙南風往前走了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隻需站的高一些能夠望到遠處零星的燈光。“不如,我們晚上去隔壁村裏借宿一宿如何?”他的嘴角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早上那把火突然熊熊燃燒,晉淵都能從他眼裏看到那些意味不明的心緒。“那個,我們晚上還是繼續露宿樹林吧。”
“爹爹不是說了會有野獸嗎?”夙錦總算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一本正經的對著晉淵說。
“對啊,小淵淵,大家昨夜都沒休息好,找個地方好好休息會兒吧。”夙南風對著晉淵眨著雙眼,滿臉的嬌羞。
晉淵臉一黑:“那咱們回到昨夜的小湖邊睡!”
“那可不行,太遠了,你忘了馬兒方才狂奔數十裏嗎?”夙南風掐斷了晉淵唯一的希望,得意的笑著。
晉淵無奈,隻好點頭答應,隻希望那個村莊能夠讓他們換到一匹馬兒,這樣大概明日就能到琉城了,真受不了夙南風這德行了。
這麼短短的幾天他經曆了數次生死,他突然覺得以前顧忌的事情在生死麵前都變得無比渺茫。隻要能在一起,付出再多又有什麼關係呢。
“夙南風。”他忍不住叫了他一句。
“嗯?”夙南風轉頭看他,夕陽的餘暉襯得他格外紅潤,此時此刻更像一個即將表白心意的嬌羞少女。
“沒事。”他紅著臉低頭。
“晉叔叔。”夙錦突然抬起腦袋看他,臉上泛著淡淡的笑意。
“嗯?”晉淵將視線轉到他的臉上,後者歎了口氣說:“沒事。”
兩父子異口同聲的大笑,隻有晉淵久久之後才反應過來,這隻是夙錦的一個小玩笑,也忍不住笑了。
等他們走到小村莊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這個小村莊遠看隻是零星的幾個小戶,走進了才發現也是熱鬧非凡。
他們進去的時候恰巧有一群人從不遠處歸來,夙南風疑惑的拉住一個人問:“前麵有熱鬧看嗎?”
那人咧著嘴笑著說:“你是外來的吧?這種小地方哪來的熱鬧。”
“是啊,我們剛來,沒有熱鬧為何一群人都從一個地方散開?”夙南風還是有些疑惑。
“哦,是這樣的,我們村呢有一個習俗,每家每戶輪流著做飯給全村的人吃,所以每到飯點,大家就會齊聚食堂,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村莊雖小,但隻要大家的心是綁在一起的,生活艱辛又有何妨。
人生也不過如此,有一個你深愛的人和深愛你的人伴在左右,,即使天涯海角,隻要有彼此就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