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葉城過後都是一些無名的小村莊,夙南風帶著一妻一子晃蕩在山林之中。
這是一條隻有他才知道的小路,無需經過那些城鎮便能輕鬆如京的一條捷徑。主要是這條路離他的那個朋友家近,還有就是清淨。
他不想再讓那些男人見到穿著女裝的晉淵了,走這條路是最好的選擇。
這麼兩天他倒是閑散,京城裏都亂了天了。皇上的一聲令下,幾乎整個南溯國都在尋找夙南風。
“小淵淵,快到了,待會我去跟他談談,他答應之後你就帶著男裝下來。”雖然他知道對方一定會直接答應,卻也不想讓他用那種驚豔的眼神看晉淵。
這是自從晉淵告訴他自己差點被強奸之後,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裏的想法。
他巴不得立刻就將晉淵變一張男人的臉,醜一點也無所謂。
晉淵沒有回答他的話,直到他看著他人影走遠之後才沮喪的對躺著發呆的夙錦說:“小夙錦,你千萬要記得我的模樣,以後別忘了我。”
夙錦忍不住笑了,在他印象中的晉淵都是有些冷淡的,此時的他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沮喪著對他撒嬌。
意識到撒嬌這個詞之後,夙錦立馬坐了起來,笑著對晉淵說:“晉叔叔,你的樣子夙錦刻在腦子裏了。”
“嗯!”晉淵無比開心的答道而後又聽到夙錦說:“可爹爹總說我沒帶腦子。”
晉淵的表情瞬間凝住,也像夙南風一樣伸手想去揍夙錦,然而並不順利。夙錦永遠向一隻小狐狸一般狡詐,每一次都能輕鬆的躲開獵人的追捕。
兩人忘我的玩著,全然沒有注意到夙南風的呼喚。
在外麵喊了半天都未見回應,夙南風以外晉淵後悔了,他幾步上前,一把掀開簾子。隻見晉淵站在凳子上,伸手去掏凳子底下的夙錦。
掀開的簾子帶來了刺眼的光芒,兩人都下意識的往簾子外看了一眼。
“南......南風,你怎麼來了。”晉淵從凳子上下來,夙錦也從凳子下麵溜了出來,藏到了夙南風身後。
“你們倆在做什麼。”夙南風無奈的看著兩個人,後又想了想還是搖頭說:“走吧,我朋友答應了。”
晉淵從包袱裏拿出衣服跟著夙南風進去。
這個屋子看似破舊,可裏麵的擺設都井然有序,處處都透露著一股特有的藝術味道。
屋子深處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發絲微微淩亂,留著一小撮胡子卻有條不紊。他的衣服有些地方破了,但他就這麼讓他破著也不做縫補。
“張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人,幫他易容吧,隻要和這張臉不一樣就成。”夙南風將晉淵拉到他麵前,這個叫做張洋的男子懶懶的看了他一眼:“這樣的臉,易容了可惜咯。”
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個穿著女裝的人並不是女人,卻也為他感到惋惜。
“沒辦法,你就下手吧,醜點也無所謂。”長得醜了也便沒人跟他爭了。
“不行,決不能醜。”晉淵不滿的抗議,這臉不長在他身上就想胡來。
那個叫張洋的男子想了會兒,對著夙南風揮手:“你先出去吧,等我易完再進來。”雖說他答應了夙南風幫忙易容,但臉長在別人臉上,至少要征求對方的意思是他的職業道德。
夙南風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張洋小聲的問道:“公子,您自願易容麼?”他的聲音帶著深沉的磁性,很是好聽。
“我是自願的,隻不過,不能太醜。”晉淵猶豫片刻,最後一次告訴自己,為了待在夙南風身邊,隻能用這個辦法了,而且這是短暫的。
“那就好。”張洋點頭開始動刀,他的技術精湛細膩,結束之後晉淵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說不出話來。
張洋見他滿意的表情也心情愉悅的退下了,雖說都是男人,但知道這個人與夙南風的關係,他也刻意的和這個男人保持距離,畢竟夙南風他還惹不起。
張洋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夙南風圍上去不停的往他身後看。
“別看了。”張洋冷聲製止,他的表情嚴肅而不安,夙南風看得心裏一陣發毛。如果是因為他帶著晉淵來易容而害他怎麼了,他會一輩子懊悔的。
“哇,這是晉叔叔嗎?”夙錦的聲音將他的視線拉到另一個方向,晉淵一步步的靠近夙南風,此時的晉淵和之前的大不相同。
但在夙南風心裏永遠都是那個隻屬於他的晉淵。
“不錯嘛,很帥。”夙南風拍了拍他的胸口,以示滿意。
“那可不。”晉淵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這下他總算可以穿著男裝光明正大的待在夙南風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