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營帳之後,晉淵就設法支開夙南風,後者不樂意離開,就剛才在外麵聽到的話,他連相處的時間都不想給這個叫做阿弦的家夥。
“行了,我保證我這輩子真的隻愛你一個人,求不添亂。”晉淵就差給夙南風跪下了,這個醋壇子就在阿弦的麵前,輕輕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這才舍得離去。
晉淵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此時他都能想象到阿弦那下巴都快掉下去的表情。
“你......”僵持了許久,阿弦總算忍不住開口。
“噢,阿弦,我......他。”晉淵語無倫次的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就豁出去了:“他是我愛人。”
阿弦尷尬的笑了笑:“你愛人.....真厲害。”
一時間兩人都無話可說,但又默契的異口同聲說道:“阿淵.......哦,你先說。”
“你先說吧。”阿弦不再說話,全神貫注的盯著晉淵看,隻希望能夠從他的嘴裏聽到一些關於晉淵的消息,哪怕是他怎麼死的,也好。
“阿弦,你是為了阿淵才攻打南溯的嗎?你不知道......這是自尋死路嗎?”晉淵試圖勸說他放棄戰事,卻不想他毫不猶豫的答道:“南溯踏平天旭,害死阿淵,就算是赴湯蹈火我都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這句話讓晉淵一陣感動,但他不能讓阿弦為了“死去”的他而陷入危險之中。但是說出自己的身份,真的好嗎?“如果阿淵沒死,你會不會放棄呢?”
“如果阿淵不在,此時的我已經有能力幫他奪回天旭了。”他眼中的光芒更加璀璨,但卻狠狠的刺痛的晉淵的雙眼,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
他這個人,真的不值得讓那麼多人送死。
晉淵重重的吐了口氣:“阿弦,你會相信我就是阿淵嗎?”
這下阿弦再也說不出話來,剛才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麵前的男人喜歡男人的事實,現在又要逼著他接受他多年的好友竟然還活著,而且他喜歡男人!
“你......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沒和你開玩笑,阿弦,正因為我相信你,所以我願意告訴你事實,但求你保密。”阿弦盯著他的臉看,隻希望能夠從他微小的動作裏看到那麼一絲笑意,證明他隻是在逗自己玩。
但晉淵嚴肅的神情逐漸讓他明白,他說的話可能是真的:“如果你是阿淵,為什麼要換臉呢,又為什麼會愛上自己的死敵,而且對方還是個男人。”
他的這一係列問題對晉淵來說也是不可思議的,但發生了,就隻能泰然接受。
“我換一張臉就是為了能夠活著站在他的身邊,至於為什麼會愛上他......”晉淵的眼神暗了暗:“愛情哪有為什麼。”
“可是阿淵,他害死了你父皇母後,是他踏平了天旭,你對得起大家嗎。”阿弦有變得有點激動,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還說要提阿淵報仇,人家根本不在意這個仇啊。
“可夙南風對我的愛足夠讓我放棄過往的一切仇恨,以前我也曾讓你背負著你阿爹的遺願而活,現在我隻希望你能夠好好活下來,不要再為了任何一個人,要為自己而活,平平淡淡,幸福就好。”以前的他以為隻有站在最巔峰的地方才能夠觸碰到幸福的觸角,但遇到夙南風之後,他才發現,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
有時候即便是站在權利的巔峰,沒有一個人在你身側與你一起分享,也永遠都不會幸福。
“阿淵......”阿弦忍不住將晉淵抱進懷裏,很多時候他都會坐在窗口微微歎氣,他以為自己可以強大給阿淵看的,卻沒想到他就這麼走了。
此時此刻,簡直悲喜交集。
恰好夙南風進來,見到兩個抱在一起的人,瞪大了血紅的雙眼,箭步上前就掰開了兩人。“好啊,你竟敢趁我不在的時候吃我家小淵淵的豆腐。”
“噗!小淵淵......”阿弦笑的前仰後合,晉淵狠狠的抽了夙南風一下:“少給我丟臉。”
“他你居然讓他抱!”夙南風像個孩子一樣撒起了嬌。
阿弦的嘴角掛起一絲玩味的笑:“夙南風,你有多愛阿淵我便有多愛,咱們公平競爭吧。”
“阿弦你別鬧。”晉淵尷尬的斜了一眼怒火中燒的夙南風,而阿弦卻笑著繼續道:“夙南風,明日的戰事沒商量,誰贏了誰娶阿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