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誰不上戰場誰認慫!”
夙南風果然中了阿弦的圈套,他笑得肚子都疼了,喘了好久的氣之後他才拉起晉淵的手,鄭重的放在夙南風手上。“夙南風,我和阿淵雖然沒有血緣,但卻更甚親兄弟,所以要是你敢讓他受傷,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放心,我夙南風寧可自己死也絕不會讓晉淵收到一絲傷害的。”夙南風咬牙答道,剛才自己一時間沒忍住就中了這貨的圈套!
晉淵尷尬的笑著,而後又嚴肅的對阿弦說:“阿弦,你必須替我保密,這悠關我的性命。”阿弦笑著點頭:“我明白的,明天一早我們就撤離這裏,但並不是我們認輸哦。”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夙南風。
“好了,咱們該回去了,不然吳將軍今夜就沒法睡了。”夙南風拉著晉淵就走,甩開他的手,轉身依依不舍的和阿弦道別。
下一次再見也不知會是什麼時候了,還來不及寒暄,就要分別,隻希望還能夠再見。
“阿淵,要是夙南風敢欺負你,記得來北弦投奔我。”阿弦對著晉淵笑著,直到他笑著轉身離去的時候,眼眶中的濕潤才緩緩落地。
他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呢。
回去的路上,晉淵也潸然淚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也許是因為這次重逢吧。
“小淵淵,你哭啥呀。”夙南風疑惑的將他的腦袋扳正,溫柔的拭去他的淚水。這樣的他讓晉淵的情緒更加肆無忌憚的發泄出來,他甩開夙南風的手,趴在他的肩膀上大聲哭嚎著。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夙南風再次拭去他的淚水,嚴肅的對他說:“你哭太久了,以後不許再為他哭。”
“我沒有為他哭,我隻是......”說話間,他再次哽咽了起來:“為什麼隻是幾年時間,就物是人非了呢,阿弦他阿爹,我父皇......兒時不是這樣的。”晉淵語無倫次的訴說著,夙南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
有些時候,情緒在心裏憋久了隻會更難過,隻有發泄出來才會好受。過了許久,夙南風聽不到他的哭聲了,他以為他終於不哭了,輕輕揉捏著他的臉蛋,柔聲說道:“咱們回家吧。”
許久都未見他回答才發現原來這家夥不知何時睡著了,夙南風長歎口氣,背著他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他知道晉淵和阿弦的關係早已超出了朋友這麼簡單,或許是更甚於家人的一個存在吧。他真的很羨慕他,至少他的父皇還能夠活在記憶裏,而他卻連父皇和母妃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
這條路本就不好走,再背著晉淵,他的腳步格外艱難。但他隻覺得滿滿的幸福。隻要他在身邊就夠了啊,他還有何求呢。
到了營地之後便看到徘徊在門口的吳將軍,他見到夙南風就像見到再世父母一般激動的衝上前去。
剛才他也本打算回去睡覺,可在床上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便索性到外麵來等著。
“夙將軍,你們可回來了。”他激動的拉著夙南風的手,這才注意到趴在夙南風背上的晉淵。“金兄弟這是???”
“他人不舒服,你也先去休息吧。”夙南風麵無表情的往營帳走去,走到半路又止住腳步淡然的說:“北弦已經答應退兵了,今天夜裏讓兄弟們好好休息,明日下午回京。”他肩上的人蠕動了一下,似乎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著。
吳將軍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待他想問是不是詐降的時候,夙南風早已走遠。他靜靜的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不打仗確實是好事啊,果然是夙南風,真有本事。
第二日一早,夙南風醒來本想去茅房,便順路往晉淵的營帳走去,為了不遭人懷疑,他不得不和晉淵分開睡。但來到他的營帳前才發現裏麵空無一人,夙南風微微皺眉,在營地四處遊蕩著。
此時天才微亮,隻有兩個看守的小兵麵無表情的在門口守著。
逛了一圈都未見晉淵的影子,他突然心頭一緊,揪住一個守門兵的領子問道:“看到金副將了嗎?”
“他說去林子裏找點野味。”守門兵強裝鎮定的答道。
夙南風鬆開守門兵,迅速往林子深處跑去。昨日觀察地形的時候他注意到,就在營地不遠處有一處高山,約摸能夠看到些許敵營的情況。
這家夥??!
到了記憶中的地方,果然看到了晉淵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許是因為此時天還有些昏暗的緣故,怎麼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睡覺跑這兒來作甚?”夙南風脫下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