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回鄉探親後聽說柳江鬧災,於是便火速趕回了。”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卻不時的望著夙南風。
晉淵不再參與其中,隻是默默的坐在石頭上盯著這位徐大人。
“你來的也太晚了吧,百姓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你這個知府可要擔起責任啊。”夙南風拉了拉臉,後者忙跪了下來:“王爺恕罪,小的也不知會有如此之事,柳江明明地勢極高,按理說不可能會被洪水淹沒啊。”
夙南風笑了笑:“徐大人可知這柳江附近有沒有較為寬廣的湖泊?”
“這......倒是有。”我想了許久才緩緩答道。
“哦?您身處柳江如此之久,一條湖泊竟要想如此之久?”夙南風的語氣開始咄咄逼人,徐大人的額角溢出幾絲冷汗,依舊樂嗬嗬的答道:“小人近來記性愈發不好了,有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夙南風正欲再說些什麼,晉淵上前擋在了他的前麵笑著說:“徐大人應該還未吃飯吧,我們這兒也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您就將就餓一晚吧,還有這裏的帳篷您隨便挑,湊合一晚明日再找其他百姓。”
“不了不了,我去山裏找找有沒有野味,我實在是餓啊。”徐大人眼神閃爍的說道。
小戈爬進帳篷拿出一張大餅,笑嘻嘻的遞到徐大人麵前說:“徐大人,您別嫌棄這個大餅,可能填飽肚子了呢。”
“是啊,我和金兄方才也才吃了一個,到現在還飽著呢。”夙南風也上前,順手搭在晉淵身上。後者也沒有刻意躲開,反正此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這個人留在這兒。
說不出為什麼,但兩人都默契的想把這個人留下,或許這樣就能找到一些線索。
“好......好。”徐大人隻能接過大餅,鑽進了帳篷。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得意的笑了。
夙南風拉著小戈,小聲的對他們說:“晚上你們一起睡,我守夜。”
“不行,我們輪流.......”晉淵反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夙南風推進了帳篷。夜再次陷入了寂靜,夙南風捏著下巴想著那個逃走的黑影,究竟和這個徐大人有沒有關係。
那個人明顯是故意被他發現的,倘若晉淵沒有發現的話,現在會是什麼情況......他們失去了唯一一個熟悉柳江的人,所有的線索全都被切斷?
他早就懷疑過這個徐大人,卻不想他自己自投羅網。
正想著,他的帳篷傳來窸窣的聲音,夙南風故意躲在草堆後麵,隻見徐大人拉開帳篷,左顧右盼。
見四下無人,他悄然潛出帳篷,躡手躡腳的往大路走去。
夙南風從草堆後麵探出身子,拍著肚子滿臉享受的說:“拉完真舒服。”
徐大人停住腳步,轉身之際卻對上了夙南風凝視的雙眸,他冷冷的問道:“徐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啊?”徐大人笑著抓抓腦袋:“我是要去方便呢。”
“哦,方便啊,你可以去那邊,我也剛回來呢。”夙南風指著自己方才的藏身之處,那個位置恰好正對著徐大人的帳篷。
他的脊背一陣寒涼,隻能往夙南風指的位置緩緩走去。
“大人啊,不要蹲太久哦,腳會很麻的。”夙南風揉著腳笑著調侃道,徐大人尷尬的點頭笑著。
轉身之際,夙南風止住了笑容,眼裏仿若千年寒冰。
本想著這些人即便是貪財也不會做出過於出格的事情,而現在,他們居然做出為了錢做出這種事情。這一塊毒瘤若是不拔除,必將變成大患。
所以這一次,他不打算草率的解決。
徐大人在草叢中凝視夙南風的背影許久,這一次,他或許是栽了。人若貪必遭天譴,或許他的報應來了。
發了會兒呆,他起身往帳篷走去。
“哦?徐大人,你拉完了?好久哦。”夙南風沒臉沒皮的對著徐大人擠眉弄眼,後者尷尬的笑了笑。
“王爺守夜?”
夙南風笑著點頭。
“那位隨你而來的手下呢?為何他休息您守夜?”徐大人覺得奇怪,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你呢,就安心歇息吧,我就是勞碌命,喜歡守夜。”夙南風不想和他說太多的話,他不睡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他必須想出一個周全的對策,既能將所有犯人一起繩之以法,又能警告其他官員的好主意。
如果這件事情是認為的,他真不敢去想象這些人貪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