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欖石事件一時使宮內人心惶惶,送上項鏈的烏尼也在那個海拉姆節的夜晚立即被帶去審訊。第二天上午,負責刑罰的官員巴斯特就來到了王宮裏,向一直焦急等待回音的女王稟報審訊情況。
“巴斯特,烏尼招認了幕後主謀沒有?”他還未來得及出聲,赫拉迪蒂就立即急聲詢問。
巴斯特搖了搖頭,麵有難色的答道:“烏尼說他並不知情,臣也用了刑,可他卻一直說不知道。”
聽到這話後,站在赫拉迪蒂身邊的霍特普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可是刺殺女王的大罪!他的背後一定有人指使,繼續給我審問!”
“臣馬上回到監獄,叫人繼續審問。”巴斯特點了點頭,正欲退出,忽然門外傳來了一個驚恐的聲音:“陛下!陛下!烏尼,烏尼死了!”
“死了!”聽到這個消息後,眾人不由臉色一變。
“他是怎麼死的?”霍特普立即抓住了那個報信侍從的衣服,急聲問道。那侍從一邊喘著氣,一邊答道:“他好像是受不了酷刑,趁看守不注意的時候,在監獄裏撞牆自盡了!”
聽到這句話後,巴斯特也頓時麵色大駭的驚叫起來:“什麼!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我的手下難道沒有好好看管他嗎?”
烏尼自盡?赫拉迪蒂不由下意識的攥緊了手裏的黃金權杖,同時與轉過身來的霍特普迅速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色。
這個在海拉姆節給自己送上橄欖石項鏈的人,真的是自盡嗎?也許,是他的幕後主使為了是他保持沉默,而派遣親信除去了他也說不定。不管怎麼樣,這次是自己疏忽了。雖然懷疑的對象已經鎖定了塔阿,但烏尼那突如其來的死,又使得這件刺殺事件失去了證據。
想到這裏,赫拉迪蒂不禁沉默地低下了頭,過了許久,她才對霍特普說道:“從今以後,加強王宮警備,任何人進出宮廷都要受到詢問與搜查,絕對不能讓刺殺事件再次重演!”接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巴斯特離去。
巴斯特對著女王恭敬的行了一禮,嘴唇上卻慢慢揚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直到巴斯特離開了許久,赫拉迪蒂依舊在房間裏凝神思索。塔阿的謀反之心現在已逐漸展現了,這次明目張膽的刺殺事件,使她愈發惴惴不安。是啊,她不能馬上摧毀祭司集團的勢力,卻可以想辦法將首腦事先除去……
她忽然一咬嘴唇,從王座上站起身來,對身邊的霍特普下令道:“給我立即叫塔阿來,就說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霍特普先是一驚,接著問道:“陛下還有什麼事情嗎?”赫拉迪蒂望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另外,你替我叫來哈門德斯,給我將議政廳周圍好好安排一下……
“大人,大人!女王的使者來找您,說要您馬上進宮去。”卡納克神廟裏,一名仆人忽然神色驚慌的跑進了塔阿的房間,上氣不接下氣的報告道:“他們說女王有要事和您商量。”
聽到這話後,正在忙著商議多日後阿布多斯等地起兵事項的眾人不禁一驚,互相交換了個不安的眼色。如果塔阿拒絕進宮的話,那就是忤逆王意,也等於是間接承認自己的做賊心虛。可進宮的話,那必定已設下陷阱!
塔阿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緊鎖眉頭,一言不發。善於察言觀色的巴斯特轉了轉眼珠,壓低了聲音:“大人,這事來得太突然了,您最好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