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著有點熟悉……
他身邊的警察對坐著的介紹:“這是暫時歸隊的陸刑警。”
坐著的警察頓時起身抬頭挺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結巴說:“是……是陸家華刑警嗎?歡迎您……您回來,能夠跟您錄口供是我的榮幸。”
陸家華刑警麵對這個看到自己偶像而緊張的小同僚,麵無表情問了句:“你是要錄我口供嗎?”
小警察的臉即刻有點尷尬的漲紅:“是……是一起審訊。”
劉瀟瀟暗笑小警察,目光不由得在陸家華身上打轉。他確實風姿綽約,完全顛覆她對刑警的印象,一點都不胡子拉渣,舉手投足間都像個文人墨客。
說不定警隊的青年精英就是他這般模樣。
那個警察介紹完就離開,宛如一塊冰的陸家華坐在小警察身邊參與審訊。
“昨晚十點四十八分,我們發現劉瀟瀟小姐在家被刺,傷口是由長形利器所傷,估計是一把水果刀,但暫時未找到。”小警察的聲音洪亮起來。
方展鵬刹那間怔住,麵露驚訝,緊接著一絲絲不安爬上了臉,但又很快壓了回去。
小警察繼續陳述:“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你的頭發,我們有理由相信你曾去過那裏。我們現把你定為最大嫌疑人。”
“哈哈,當時抓他的頭發真是抓對了。”劉瀟瀟沾沾自喜地說。
方展鵬頭冒冷汗,扯著嗓子叫:“我沒有捅她!我是清白的!”
如果方展鵬是清白的話,那麼考拉都能不抱樹了。
她瞪著方展鵬,輕蔑地吹出一氣,氣息散到他慘白的臉上。他即刻打了個噴嚏。
這是劉瀟瀟證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也是她消遣無聊的唯一樂子,更是她折磨方展鵬的唯一手段。
“哈咻哈咻……”
“呼……哈哈……呼……哈哈……”
她一邊吹氣一邊取笑打噴嚏打到鼻子通紅的方展鵬。平日裏他是個很好的前輩,不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壞蛋。
“讓你裝,我劉瀟瀟今天就讓你成為第一個因為打噴嚏過度而死的人!”
話畢,她使勁鼓氣吹,吹得方展鵬的劉海都掀飛起來。方展鵬不由得哆嗦,心驚這一股刮過自己麵門的詭異冷風。
一時之間,審訊室的溫度極速下降。小警察也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向方展鵬那方投以奇異的目光。
“夠了。”
方展鵬應聲止住剛要打的另一個噴嚏。
那塊冰的低音透著一股冰冷的威壓,連身旁的小警察微微一驚。他料想不到據說忍耐力超群的陸刑警竟然容不得別人連環打噴嚏。
劉瀟瀟也因為這股無形的威壓而頭皮發麻,她的四肢百骸如觸電般打寒顫,當真通電一樣地活了,手腳不再僵住,亦不再貼著方展鵬。她的手腳變成輕搭在方展鵬的身上。
猝不及防,掛不住,她整個魂體向後仰翻,落得個“四腳朝天”的下場。
她驚呼一聲,為作為一隻阿飄而悲呼。她竟然可以感覺到背後摔地的紮實痛感。
看來,做阿飄也是個不能省心的活。
扭動著疼痛的背,她倏爾感覺到有道銳利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她頭頂貼地,後仰倒著看過去。
又一次對上那雙冷冰冰的眼眸。
可那也僅僅是一瞬的事。陸家華的視線很快地、自然地移開,讓她還來不及反應,來不及臉紅害羞。
她不得不認為方才的對視瞬間是個錯覺。
她可是她家大學的校花排行榜上的第九十九名,陸刑警竟然在看到玲瓏浮凸的自己之後還可以坐懷不亂,想必不是眼睛瞎了,就是真的瞧不見她。
等等,這塊冰怎麼看著看著那麼眼熟呢?
她又想了想,他們也算是對上過兩眼的人,這也許就是緣分。反正現在可以動了,不妨再走近些看清楚他的模樣。她翻身趴地,慢慢地向陸刑警那邊爬過去。這樣的移動方式是考慮到她這麼個正經人家,還是保守一點好,自己站起來大辣辣地走過去就略顯奔放。
在她匍匐前進的同時,對方展鵬的審訊仍在繼續。
“請問昨晚離開公司聚會之後,你去了哪裏,做了什麼?”陸家華翻看著桌上的一份資料。
“朋友家。”方展鵬快速應答。
“我可不記得我是他的朋友!”劉瀟瀟已經爬到陸家華的腳邊,回頭睨了方展鵬一眼。
陸家華頓了頓再問:“朋友是誰?地點在哪裏?”
方展鵬怯怯地問:“我在這裏說的,你們不會對外公開吧。”
“看,他不敢說,就是心裏有鬼!”劉瀟瀟得瑟地瞥陸家華。
陸家華的眉心再次幾不可見地起了個褶,冷冷的眸子向下移動——
第三次對上某阿飄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