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奴仆香盈隻給他們一家人騰了一間屋子出來,怎生也不敢全部住在一起。
田二柱想著,自己在院子裏將就一晚上,讓田七帶著外孫子去屋子裏呆著。
雖說屋裏那床上沒有鋪蓋,可到底能擋著點風來。
田七看著委曲求全的爹,已經在謝子瑜麵前不敢大聲說話的娘,還有這個受了委屈卻從來不說的姐姐,頓時覺著心中窩火。
“爹,實在不行的話,咱們今天晚上出去住得了,看謝子瑜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們,咱們何必還在他眼皮子底下。”
田二柱倒是有顧慮,想著也說了出來。
“咱剛才進門就被阻擋,差點進不來,現在走了,明天再來,萬一不給咱們進家門咋辦?還是在這裏委屈了幾天,等你大姐病好點了,咱們再搬出去。”
被田二柱這般一說,田七倒是想起了些什麼。
也是,看著謝子瑜與杜氏過的繾綣情深的樣子,在看自己的姐姐,可憐孤苦的住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地兒,怎生就讓他們如意了,而自己家的人卻受了委屈。
謝子瑜也說了留他們下來,但那香盈卻不許他們進來,想著也是和杜氏有關係。
想到此,田七倒是生了幾分逆骨之意,你不讓呆著,那我偏就呆下去,你想攆我走,那我還硬是打算住了下來。
倒也不是一直住著不走,想著,至少等田君身體好點了,他們再說搬出去的事情。
其實剛才從田君的話中,田七也隱約猜出了什麼,怕是謝子瑜會同意讓田君給清河鎮的他們送信,也是擔心田君病死在這裏,他才應允讓田君往清河鎮送信。
說是讓他們過來看看田君,怕那謝子瑜心中有了那前去報喪的打算。
瞧著那般嬌滴滴的一個人就這般香消玉殞?田七卻是不舍,想到之前自己被打傷躺在床上,無法下床動彈的時候,可是田君在跟前伺候自己的。
就單是衝著之前田君對自己的照顧,田七也不能放手不管不顧了田君去。
娘倆呆在沒有鋪蓋的床板,小臨尉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上,看著出神神遊的娘親。
“娘親,又在想什麼事情,可以對臨尉說嗎?”
小臨尉伸手抓了下田七的衣服,小眉頭緊緊的皺著。
“娘親沒想什麼,隻是瞧著你姨母病的厲害,我如何抓藥給她治病呢。”
田七說著,起身打開了包袱,從裏麵拿出兩件衣衫,鋪在床板上,滿眼心疼的看著兒子。
“臨尉,今兒咱們先將就一晚,明天娘親出去買兩床褥子回來,明兒晚上就能睡得舒服了。”
“娘親,這裏不是咱們的家,咱們為何還要在這裏啊,臨尉不喜歡這裏。”
小臨尉說著,十分配合田七鋪衣服的舉動,她鋪著他就起開。
“因為咱們是來走親戚的啊。你姨母病了,咱們不能扔下她不管,當年娘親病的時候,你姨母還不辭幸苦的照顧娘親來著,做人得心懷感恩,不可以忘記了。”
“嗯,臨尉記住了。”
娘倆說著話,田七這邊也鋪好了床,臨尉卻在這個時候摸著肚子說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