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閉目打坐的少年,他眼神複雜。
人絕對是根天好苗子,哪怕是早修煉個數十載,恐怕如今都是名震古州的人物了。
隻是如今,著實可惜了。穆封歎了口氣,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資質太好了反而是壞事。
每個人自一出生,丹田處就會有一團氣,這團氣便是先天胎氣,又被稱為濁氣,包裹著人的氣髒。
而這團濁氣,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成長加固,資質越好的人,氣的濃度越高。孩童時期就要修煉心法最主要的原因便在這裏,這時的先天胎氣還未成型,極為脆弱,甚是好破,也好清除。
換句話說,如今的秦逸,有著聖人資質的同時,也有著聖人的濁氣,而且這道氣已經伴隨著他而成年,其堅韌程度,能否破開還要兩說。
如果破不開,空有天資也百無一用,即便是僥幸成功,想要將殘留的先天胎氣徹底清除出去也幾乎不可能了,殘留的氣會直接影響氣髒對天地靈氣的錘煉,終將前程渺茫。
“小秦,集中注意力,用意誌將這些靈氣擰成一股,衝擊丹田!”穆封指示道,雖說心中有了大概,但依然要試一試。
聞言,秦逸照做。果然,在他聚集靈氣的時候,雖然看不見,但很明顯的感覺到丹田處有一團沉甸甸的氣在幹擾他的進程。
轟!
一聲悶雷般響聲自腹中響起,就連身體也同時一陣顫抖,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靈氣就像撞在了一麵堅不可摧的鋼壁上,頓時煙消雲散。
先天胎氣,紋絲不動。
秦逸詫異。州傳未將這些詳細的記載出來,他並不知曉個中緣由。
不過他是個不服輸的人,稍作歇息,馬上開始了第二輪進攻。
轟!
第三輪。
第四輪。
第五輪。
………………
累得滿頭大汗,依舊沒有任何成效。
“穆老,為何我破不開這團濁氣?”秦逸不解,將自身情況道出。
“算了,不必再試了。”穆封再次歎息,滿是愁容。
正常的情況下,即便一擊不成,先天胎氣也會有所鬆動,甚至出現一些裂痕,但現在的情況……
正如他所料,一個上好的天才,算是被歲月給徹底廢了。
秦逸對先天胎氣的連續衝擊,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不多時,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圍了一些人上來,他們都是被那悶雷般的衝擊聲吸引。
“穆封,這是怎麼回事?”
說話的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是村中長老之一,直呼村長姓名也沒人覺得不妥。
這種事沒必要隱瞞,穆封全盤托出。
什麼,聖人資質?
眾人頓時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逸,眸中更是生起光用肉眼就可得見的火熱。
這個世界的人,都知道聖人的資質意味著什麼,不需要奇遇,哪怕隻是掌握一門凡境的功法,並正常的生存下去,將來都能成為有資格衝擊大聖位的人物。
但當他們聽到現在的秦逸甚至連先天胎氣都無法破開的時候,眼中的火熱迅速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遺憾,惋惜,還有點難以接受。
聖人的資質啊,這種人物,一旦成長起來,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古州的一大王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廢了,一想到這,就連他們都覺得是陣陣心疼。
這種時候,想要說些安慰人的話都辦不到,誰都知道,這種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恐怕會恨不得去自殺。
一時,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穆老,我的事已經沒辦法了嗎?”
秦逸不甘,昆侖山中落入寒潭他挺過來了,寒水和紅色果實的冰火兩重天他挺過來了,就連傳說中的詭林詛咒他也挺過來了。
但到頭來,卻在這裏栽了跟頭,他真的心有不甘。
實際上,村中的人比他還著急,尤其是幾位老者,帶著愁緒埋著頭,來回踱步不停,在盡其可能的為他想辦法。
不能讓這孩子就這樣被埋沒掉,這是他們的共識。更何況,出於私心來說,將來的一位聖人是老穆村挽救的,不但臉上有光,還有很多好處。
這時,其中一名老者突然眼睛一亮:“說不定還真有個方法!”
聞言,秦逸有些低垂的頭猛然抬起。
“我曾經在外麵闖蕩過一段時間,針對這種事的解決方法,倒也有所耳聞。”說到這,老者蹙緊了眉頭,麵露難色道:“不過操作起來,恐怕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