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晴明殿祭神的日子,蕭太後在的時候這些事都是由她老人家來做的,如今這任務落在了紫萱手上。
小劄早已不用到處去打聽這些事情了,劉嬤嬤早成了他的顧問了。
昨日齋戒一日,今日午時如時到底便可,一切晴明殿裏的祭司都安排好了。
紫萱依舊不習慣帶一大群婢女,隻讓小劄和青奴跟著,劉嬤嬤說是有要事要回趟秀宮,一早就不見人影了。
禦花園裏的梅花依舊開得很熱鬧,整座園子儼然成了梅園。
“青奴,這兒以前有種梅花嗎?”紫萱若有所思地問到,記憶裏那年來的時候是春末了,這園子裏依舊爭奇鬥豔的各種名花皆有。
青奴還未開口,小劄便連忙解釋了,“主子,以前這禦花園沒那麼大,有一半是座梅園,是當時的七皇子所有,後來改建的。”
“這你都知道?”紫萱笑著問到。
“嘿嘿,前幾日問劉嬤嬤才知道的。”小劄樂嗬嗬地答到,笑得很真,昨夜就下了決定,事情既然有了結果,接下來一切隨著主子吧。
“他住的宮殿還在嗎?”紫萱止步,想起一事來,關於母妃和父王真正的故事。
本來隻知道母妃是離城林大將軍的女兒,同父王好不容易在走到一起,隻是,在那七年裏,母後告訴了她真正的故事,以毒養毒,以毒解毒,兩年的時光逆轉,一切回到最初。
兩年的記憶裏,皇後曾是七皇子的歌姬,就住在這宮裏,雖然不會有痕跡,卻還是想看看。
那日偶遇大祭司,她本想問的便是這事,很多不解,連忙母後也不清楚,一直無暇深思,昊天究竟是誰,為何他有這改天換地的本事,這片大陸的最高的神祗又是什麼?還有拜月教的預言,盛世,是大一統的盛世,還是如今這相安無事?
“就是那晴明殿了,之前七皇子的宮殿改建的。”小劄答到,見主子沒反映,蹙眉拉了拉她的衣袖,問到,“主子,怎麼了?”
“沒事。”紫萱這才從沉思中緩過神來。
“那晴明殿以前就是七皇子的,咱來了那麼久了,還沒進去過呢,一會祭祀結束了,咱到處逛逛。”小劄唆使起來。
“好。”紫萱笑著點頭,七皇子的事連皇兄都不知道,何況是小劄呢?
“皇後娘娘,神殿除了主殿能進,其他地方皆是禁地。”青奴在一旁聽得清楚,連忙開口提醒。
“咱偷偷進去。”紫萱卻是笑了起來。
小劄樂了,對青奴道:“你要不要也……”
話未說完,卻又突然住了嘴,一天裏總有好幾回這樣,忘記了該保持些距離的,越發明白了主子為何怕留下寒王獨自一人的心情了。
“走吧。”紫萱眸中掠過一絲無奈,淡淡說著便朝前而去了。
前麵不遠處便是當初玉妃動了手腳又佯作跌倒的拱橋了,整個大湖已經融冰了,湖對岸的宮殿很是威嚴。
這時,一行人緩緩從另一旁而來了,正是寒王和善柔,身後帶著一大群婢女和太監,而最顯眼的莫過於寒王身邊那一身錦白宮裝的男子,身為侍衛統領,依舊是不著任何侍衛的衣裳,隻是,那俊美無濤的麵容上卻不見往常那輕懶的笑意,直勾勾地朝她看了過來。
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獨孤大人陪同在寒王身旁了。
“主子,獨孤大人又出現了。”小劄低聲,上一回主子說的刺客,他自是相信的。
“是呀。”紫萱淡淡地應了一身,走了過去。
“皇上。”笑著問候,微微欠了欠身。
“走吧。”寒王隻是看了她一眼,便又邁出了步子,卻是牽起了善柔的手來。
紫萱隻是笑了笑,直接忽視了獨孤影,走在寒王另一側,剩下怕是沒兩個月了吧,她有她的事要準備了,惟願他把心思都放到善柔身上去了,心雖痛地真實,卻還是會笑,本就是自己自私而來,瞞下所有事為圓一個夢罷了,如今陷地再深,心再痛都該是無怨無悔的。
“公主也是第一回到神殿吧。”善柔連忙找了話題。
“嗯,聽說神殿是七皇子的宮殿改建的,這花園曾有一半是七皇子的梅園。”紫萱笑著說到。
獨孤影卻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位置,走在她身後把青奴和小劄擠在後麵了,聽了這話,驟然抬起頭來,滿眼複雜,梅園,原來真的有梅園!
“七皇子?”善柔不解,卻看向了寒王。
“嗯。”寒王隻是點了點頭,他的記憶裏,肅親王似乎多次提起過這位皇叔,當年肅親王企圖對月國發動戰爭,亦是因為這七皇叔留下的恩怨。
“皇上,過幾日咱出宮去吧,宮外可熱鬧了。”善柔轉移了話題,對鍾離的曆史可沒多大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