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寒王淡淡地說到。
“那我們去哪裏呀?要不,公主出個主意?”似乎總是這樣,三人在一起的時候,說話的總是善柔。
“聽說大年初一夜的不夜街最是熱鬧,就讓柔兒陪皇上一起去吧,天寒臣妾去不了。”紫萱笑著看向寒王。
“好,皇後身子要緊。”寒王亦是看她,視線停留了須臾才轉開,隻是有些莫名的熟悉,如此大方明理,似乎曾經有人也有過。
“愛妃小心地滑。”攬上善柔的腰肢,上了石階,不是有意關心,隻是有些不知所措,對於皇後,需絕對的距離,主子很早很早之前的命令,對這唯一的妃子,那應該是要好一點吧。
“皇上也小心。”善柔笑著點頭,對這不經意的關係,心下暗暗歡喜了起來。
紫萱低著頭靜靜地走著,亦是靜靜地聽著,唇畔泛著一絲欣慰,眸中卻依舊難掩那一絲絲失落。
突然,一腳踩空,驚呼聲還未出口,就那麼瞬間卻站穩了,身後的人挨得很近很近,幾乎是貼近才支撐了她,免去拐腳之痛。
待她緩過神來,他已經退去,仍靜靜地在身後走著,就那麼一瞬間而已,快得幾乎沒人察覺到異樣。
隻是,她卻清清楚楚,沒想到獨孤影竟也有這般速度!
“公主,你小心點?”善柔蹙眉說到,方才那一幕,在眾人眼中,卻不過是皇後走得有些不穩,獨孤影大人小小扶了一下罷了。
“嗯。”紫萱點了點頭,看了寒王一眼,卻又對上他那略帶疑惑的眼神,連忙又低下來頭。
寒王亦回過頭,竟鮮有地蹙起眉頭,到底是什麼東西大困擾著他?每每有些場景會覺得熟悉,皇後的一個眼神,或者柔妃的一臉哀怨都會讓他莫名的想去回憶一些東西,他到底忘記了什麼?!
小劄正想上前去,卻怎麼都繞不開獨孤影的阻攔,很明顯,這家夥是有意的。
“獨孤大人,主子還不勞你伺候。”低聲說著,一臉不悅,奈何他的輕功還沒精湛到能用在這麼近的距離上。
獨孤影低低冷哼,沒有回答。
“獨孤大人,你是狄狨族人對不對?”小劄也懶得徒勞掙紮,乖乖地跟在後頭。
“你還知道些什麼呢?”獨孤影卻有了興趣,那女人怎麼可能不查他,隻是,即便是她最後真的動用影閣查他,一切也都晚了。
“知道你對主子心懷不軌就夠了。”小劄恨恨說到。
“你家主子對皇上真是死心塌地,卑微至極!”獨孤影冷笑,她對寒王的情,讓他不解,讓他痛恨,甚至他讓有些不屑,愛得如此卑微如此忍氣吞聲,現在竟還有意無意地把所有機會讓給善柔,這真的是那個在他麵前伶牙俐齒,伶俐無比,大膽敢為的穆紫萱嗎?
若是以前,小劄會怒會氣,會想解釋很多很多,隻是此時卻隻是淡淡道,“你也不懂。”
獨孤影微微蹙眉,懂?他真的不懂?
前方,晴明殿到了,今日本不想出現的,隻是因為這地方,還是來了。
大殿之門不似平日裏那般緊閉了,大大方方地敞開著,卻隻有祭司一人在門內侯著,年紀同紫萱相差不大,一身純淨的白袍,五官小巧甜美,漆黑的雙眸幹幹淨淨,不染一絲紅塵雜念。
她是冰雪神教尊者百裏氏的孫女百裏瑄,是教中眾長老占卜出來的聖女,暫代了祭司一職,就等著大祭司歸位行冊封之禮了。
紫萱打量了她一眼,並沒多放在心上,有著宗教,祭司是不能踏出神殿半步的,這些規矩她也懶得去多問,劉嬤嬤說了,這祭拜很是簡單,隻要按照老祭司的要求來便是了。
下人們都被留在殿外了,唯有獨孤影一人跟了進去。
殿內的擺設同一般廟宇沒有多大的差別,整座上的那尊高及屋梁的大神祗,卻帶著白色昆侖奴麵具,同先前在宮外見到的一樣。
“皇上,這是雪神對吧。”善柔挨著寒王,低聲問到,上回上山祭拜過的。
百裏瑄微微蹙起秀眉來,本是和善的雙眸卻突然淩厲了起來,狠狠瞪了善柔一眼,就是這麼突然,驚地得善柔連忙放開了手,同寒王保持了距離,在大殿內確不能這般親昵的。
見善柔這般反映,百裏瑄唇畔瞧瞧地浮起了一絲狡黠的笑意,親自點上香火一一遞上來,寒王早已習慣,祭拜了多年了,年年都是這個時候,需三跪九叩之禮。
柔妃一步一步跟著寒王照做,紫萱卻隻是一跪三扣便停了下來。
三跪九叩?即便是父王祭拜神祗亦不需如此大禮,這是什麼規矩?!
獨孤影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竟是一身警覺和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