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紫萱不再動,那百裏瑄又是蹙起了眉頭,冷冷低聲提醒,“皇後娘娘,還有兩跪六扣。”
這是祭拜的規矩,爺爺昨夜交待了好幾回的,不論什麼人都不許有特例,她自是厭煩這些規矩,無奈夜夜逼迫,長老們亦是逼迫,這年紀輕輕的卻要獨守這神殿,當一個刻板的祭司。
紫萱蹙眉看著仍在跪拜的寒王和善柔,正要再跪下去,突然,吃痛聲喊出了口,腳踝處驟然傳來疼痛,下意識地甩開腳,頓時無力地跌坐了下來。
被甩出去的竟是一條一寸多長的小白蛇!卻是口吐黑血而亡,
神殿裏怎麼會有這種毒蛇?!咬人一口便會身亡,中此毒,一日內尋不到解藥,亦是同這毒蛇一般口吐黑血而亡!
“皇後娘娘!”獨孤影連忙上前,一旁寒王和善柔亦是慌張地看了過來。
“毒蛇!”善柔連忙躲到了寒王背後,寒王蹙眉,正要喚人宣太醫卻被百裏瑄製止了。
“皇上,這白蛇殿內再常見不過了,一日內不至於之命,叩拜之禮不可中途而廢,更不可有人打擾。”鮮少跟陌生人說過多少話,聲音似乎還有些稚嫩呢,卻是認認真真,一字一字說著,似乎比寒王還有權威。
寒王依舊緊蹙眉頭,“皇後她……”
“皇上,過祭拜時辰是對神的不敬,來年鍾離將會有大難。”這也是夜夜交待的,她其實不過是傳達罷了。
“皇上,沒事的。”紫萱不著痕跡地掙開獨孤影攙扶的手,笑著又跪了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去了解鍾離的國教是什麼,因為鍾離的教派在國家的統治裏太過低調,也不知道幹涉朝政的權力有多大。
獨孤影將寒王的異樣看在眼底,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退到紫萱右側,俊朗的眉頭微微蹙著,額上竟是隱隱冒著冷汗。
“請皇後娘娘先行完三跪九拜之禮。”百裏瑄開了口,一臉認真,這跪與拜可不止三叩九拜那麼簡單!
“哎呦,娘娘你的腳這是怎麼了?”
紫萱方才一叩首,劉嬤嬤的聲音便突然傳來了,手中端著一整盤香燭,快步走來,手上的東西一股腦全塞給了那祭司,連忙扶住了紫萱。
“娘娘,這你的腳步怎麼了,怎麼都是黑血,不會是中毒了吧?”
“趕緊趕緊,老奴宣太醫去。”
眾人都還不知她怎麼就進來了,她便把紫萱給攙扶了起來。
“劉嬤嬤,你怎麼給進來了?”獨孤影這才笑著開了口,暗暗鬆了口氣。
“祭司大人問秀宮要了送些香燭,我順道替錢嬤嬤送了過來。”劉嬤嬤看著那祭司,一臉無害的笑,又問到,“祭司大人,這香燭可是你要的?”
“正是。”祭司連忙點頭,卻又道,“嬤嬤,大禮未完,皇後娘娘不能走。”
她當然知道這嬤嬤是誰,宮裏的一切爺爺都了如指掌的。
“沒瞧見這都中毒了嗎?皇上可做個主,就讓娘娘回去吧,柔妃娘娘替代著也成的。”劉嬤嬤看向了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