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鳳宮。
小劄坐立不安,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了,明明跟得緊緊的,主子怎麼就同那獨孤影越走越遠了,任由他怎麼叫喚都沒回頭。
“紮爺,你能不能歇息一會兒,獨孤大人是侍衛統領,娘娘同他一道你還不放心?”劉嬤嬤瞥了他一眼,眸中亦盡是煩躁,著實不明白影兒到底在想什麼,如今也隨他去了,懶得操心了。
小劄駐足,看了劉嬤嬤一眼,亦是一副煩躁模樣,回過頭見青奴還在一旁,不由得蹙眉,道,“哎呀,青奴你怎麼還不回房去,壽麵都熱好了,就擱在桌上,別涼了。”
青奴抬頭看了他,眸中隱隱透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問道,“你不吃嗎?”
小劄一愣,立馬又轉過頭去,有些慌張地端起案上那壺清酒。
“你也歇著去吧,這麼晚了大理寺早沒人了,明日去也不遲。”劉嬤嬤說到。
“我……我先去趟太醫院嘛。”小劄撇了撇嘴,便急急朝屋外而去。
這才稍稍鎮定下來,狠狠告誡自己,要小心,不能再對她好了!
看著手中酒盞,無奈搖了搖頭,也罷,先去趟太醫院,然後順道多走幾步,到禦書房問問皇上回來了沒。
劉嬤嬤揉了揉太陽穴,昨夜一夜沒睡,今日有折騰了一日,早就累了,看了青奴一眼,便起身朝臥房而去,影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舍得回來呢!
小劄早已出了宮門,青瓷酒壺用巾帕蓋住,小心翼翼地端著,朝太醫院而去,一路上都低著頭、
幾個太監迎麵而來,便都停了下來,本就都認得小劄,經天牢一事,對他更是熟悉,全湧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到。
“紮公公,這麼晚了,你這是往哪去呀?”
“這什麼東西?能看看不?”
……
“嘿嘿!忙著呢,先借過借過!”小劄笑著答,正要饒過去,卻又被攔下,
“今日跟娘娘出宮了不吧,我可看到了。”
“紮公公,敬事房的李公公可惦記你了,好久沒來喝酒了!”
“閑了一定會去的,現在正忙著呢,給皇上送夜宵去呢!”小劄耐心說到。
“怎麼,皇後娘娘又親手給皇上燉湯了?”這話說得顯然有些諷刺。
小劄心一沉,道,“你什麼意思?”
“哎呀,你緊張個啥?皇後娘娘得寵失寵,你還不一樣,德公公寵你就成了!”那太監一臉冷笑,後宮裏就兩位娘娘了,都來自月國,誰得寵誰失寵可是比先前更為人關注了,事情早已傳開,皇上昨夜連夜離開棲鳳宮,今日又一早丟下皇後娘娘帶柔妃出宮,是誰寵冠後宮,再明顯不過了。
“我家主子得寵失寵還輪不到你們這般奴才多嘴!”小劄怒了起來。
“你又囂張什麼,不也是個奴才!不就仗著德公公平日裏照顧你!”另一個太監冷哼,早就不滿德公公莫名縱容他。
“是是是,我也是奴才,我現在奉命皇後娘娘給皇上送東西去,各位奴才,可否借過。”小劄沉著眸子,好聲好氣問到。
“哎呀,別攔著人家了,柔妃娘娘可也疼他的,萬一他一告狀,咱可就有得受了。”一旁一年紀稍長的公公冷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