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術!”、
大祭司要啟用占卜禁術嗎?
這後果可是不得好死,冰雪神教裏已經有數百年沒有人敢提起過了。
這並非占卜,而是以一副空皮囊召喚來世的生靈,告知未來之事,以這種方式,竊取了天機,定要遭天譴的!
百裏瑄的手突然抖了起來。
禁術,若是禁術,若是天譴,她這個聖女亦是逃不了吧!
所有人都膽戰心驚了起來,今日是十四,月快圓了,就明晚了。
圍坐著的長老仍舊是一臉肅然,口中開始念念有詞,誦讀著代代口傳的古老語言。
獨孤明月仰頭看天,緩緩閉上雙眸,靜靜地等待,等待圓月升起。
如果是懺悔,如何是贖罪,那麼今夜她一次還個夠。
她要玉指一切,要影兒安然無恙,要狄狨順利複興、這樣才是真正的救贖。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流過。
獨孤影離皇城越來越遠,萱兒在榻上昏睡不醒,祭壇上,人人都在等著,就連善柔亦是望著已經黑下的天空,雙眸的驚恐漸漸散去,意識終於有了一絲絲的恢複。
顧不上察覺自己此時身在何處,青奴那幽怨的話再次在耳畔響起。
“啊……”突然,一聲大叫,打破了一片寂靜。
百裏瑄蹙眉看她,眸中盡是厭惡,眾子弟卻早已盤坐了下來,如果長老們一樣,一臉肅然,默默念著咒語,誰都沒有理睬。
獨孤明月緩緩走了過來,唇畔噙著冷笑,冷冷道:“不急,你還能多活一日,好好體驗體驗我冰雪神教的洗禮吧!”
“你們想做什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要見皇上!”善柔想掙紮,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隻能怒吼,剛剛恢複的雙眸,又一下子布滿了驚恐之色。
“明晚你就知道了。”獨孤明月說罷,掃了眾人一眼便轉身朝大殿而去。
隻是,才入大殿,卻見青奴急急而來,一臉墨黑的藥,沒有帶麵具。
“誰準你入神殿的!”獨孤明月驟然大怒。
“主人,皇後娘娘出事了!”青奴眸裏的淚早已落下,完全忘記了對這個主子的恐懼,和對這神殿的畏懼。
“怎麼回事?!”獨孤明月驟然蹙眉。
“皇後娘娘病發了,比上回還嚴重,誰都不讓接近!”青奴急急解釋,原本以為已經過去了,誰知不一會兒便又發作了,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隻知道娘娘很痛苦。
這話音還未落,獨孤明月早已不見,青奴一愣,隨即緩過神來急急追了出去,大祭司竟出了神殿!
棲鳳宮。
臥房外,隻見喜樂一人拚命地敲著門,這宮裏也就留下了她一人了,其餘的皆是狄狨的人。
“皇後娘娘,你開門呀,你到底怎麼了!?”
已經不知道叫喊了多久,隻有屋內傳來的劈裏啪啦打碎東西的聲音,門依舊緊緊關著。
“皇後娘娘,小劄回來了!你快開門看看啊,皇後娘娘!”喜樂已經是用騙的了,隻是依舊沒用,方才被皇後狠狠推了出來,從來就沒見過她那麼鐵青的臉色,亦從來就沒觸碰到過那麼冰冷的手,仿佛能凍傷人一般。
突然,聲音停止了。
依稀可見裏頭那單薄的身影緩緩而來。
喜樂不敢吭聲,雙手按在門上,心都提到了嗓門口。
“喜樂……”紫萱終於說話了,隻是聲音裏滿滿的無力,很輕很輕。
“我在,娘娘,你先開門好不好,你到底怎麼了!?”喜樂急急問到,聲音亦不敢太大,仿佛怕驚了主子一般
“喜樂……小劄不回來了……我去找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紫萱整個人都依靠在了門外,發絲淩亂,衣裳殘破,處處有抓傷的痕跡,一室的擺設破碎了一地,這麼熟悉的情景,幸好幸好,門外站著的不是母後。
可是,她好想母後啊!
“娘娘,你別說傻話,你到底怎麼了嘛!”喜樂急得直跺腳,小手猛拍著門,心中那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