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
沒有一貫的寂靜和和平。
號角聲驟然而起,突然而然,鍾離的幾座邊防城池一夜之間到處可見兵戈鐵馬,一隻十萬大軍跨過了疆界,一路沒有多少強硬的阻攔,直搗南疆最大的駐軍大城。
這麼迅速,一切都出乎意料,令人觸不及防。
月國戰報午時才傳到了宮中,相傳林皇後思女心切,昏迷不醒,軒皇不離左右陪伴,軍政大事皆交由太子全權處理。
即便的大軍壓境,太子第一回親征,依舊淡然自若,毫無一絲慌張,加之南宮父子輔助,調兵遣將之策,絲毫不遜色於軒皇。
連日趕路,此時已是夜晚時分,驛站內,穆子軒負手而立,淩厲的目光始終落在麵前那巨大的地圖上,蹙眉,唇畔噙著一絲冷笑。
“殿下,不過一日,寒羽親摔的那隻大軍已經到了北陲城,兩邊援軍怕是來不及支援。”南宮俊蹙眉提醒。
“既然來不及就放他一馬,本太子要他十萬大軍毫發無損進入北陲,一個都不能少!”穆子軒冷冷說到。
南宮俊一驚,隨即明白殿下這是何意,感慨道:“兩側埋軍各五萬,正是皇上當年布下的,看樣子還是用上了。”
“殿下,不可大意,探子來報,鍾離國內有大動靜,四方大軍皆往南疆而來,尚且未查清楚,不過依老夫看來,寒羽這回是想傾盡一國之力的!”一旁南宮豪老將軍一臉甚是認真,真真就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得站經曆這場大戰。
穆子軒凝眉,緩緩轉過身來,冷峻的臉上一股渾然天成的尊貴不可逼視,犀眸裏的淩厲寒徹同軒皇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刻出來一般,疏遠地令人不敢接近。
緩緩取出一塊圓形令牌來,同紫萱的極為相似,一麵印刻的“軒”字極為顯眼。
南宮俊同南宮豪父子二人見了皆是大驚,這令牌……
“這一萬五千精兵就在鍾離南陲鎮,紮營鍾離境內,截斷援軍,無論何人過南陲者死!”穆子軒說罷將手中令牌丟給了南宮俊。
“殿下,怎麼會是一萬五千?”南宮俊不解,軒皇贈給殿下的隻有一萬精兵呀!
“這是父皇的令牌,皇妹的五千精兵亦在南陲,記住,紮營攔住援軍,其他的待本太子收拾了寒羽自會有安排!”穆子軒說罷,拂袖而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身後一幹隨行侍衛皆是緊緊追隨,卻隻有黑影能追得上。
“父親,殿下在鍾離境內紮營,未免太過大意了!”南宮俊擔憂地問向父親。
南宮豪去是轉身,指著牆上地圖道:“皇上這一萬五千精兵可皆非等閑之輩,你看南陲的位子,正是到我北陲必經之地,易守難攻,若是拿下了,即便是千軍萬馬亦能攔下,真不知道皇上是有意埋軍於此,還是巧合了!”
“父親,若是怕是鍾離會以公主為人質了。”南宮俊擔憂地說到。
“這小主子怕是要傷心了,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到哪裏了!哎……”南宮豪長長歎息一聲,亦是翻身上馬朝追蹤太子而去。
前方,穆子軒已經將身後人馬遠遠甩下了。
黑影緊緊跟在身邊,迎著風,大聲道:“殿下,你別大意了,公主還在他們手上呢!”
“那臭丫頭要是沒本事自己回來,她就別回來了!”穆子軒怒聲,較快了馬速。
“殿下,公主畢竟還是個孩子,武功又不濟,要不咱多等等,別把寒羽逼急了。”黑影心中有話難言,就盼著皇上和皇後盡早趕到鍾離了,小主子這會兒定是哭得跟淚人似的了,幸好一年未滿,還是有盼頭的。
“孩子?她可是同本太子一起出生的,寒羽如此利用她,準備這場大戰,調動多路大軍,需要多少時日準備,她這個當皇後的難道就沒有任何察覺?那雙眼睛瞎了不成!?”穆子軒隱忍著的一腔怒火,終於通通發泄了出來,同鍾離這場戰就不該那麼遲,就不該開始地那麼狼狽,損失了好幾座城池!
堂堂天朝公主就不該被如此利用,父皇執政史上就不該被抹上這一筆。
黑影心中無奈,正又要開口,穆子軒身影一掠卻瞬間消失不見,隻剩下馬兒依舊急速朝前而去,這是軒皇的馬,烈焰。
……
鍾離。
棲鳳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