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玉郡裏,卻沒了玉氏這一姓氏,郡守朝廷剛派遣而來的,衙門就設在玉氏最大的宅邸裏。
進了城門,寒羽的腳步顯然慢了很多,百裏瑄主動拉住他的手,兩人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慢步,在山林裏走太久了,如今見了那麼多人,似乎還真有些不習慣。
“我們先尋間客棧吧?”百裏瑄問到。
“走走吧。”寒羽淡淡答到。
“也好。”百裏瑄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注意力都在兩邊的小攤上,好些稀奇的玩意,帶著很濃的少數名族氣息。
突然見了一家小店,買的是玉石,遠遠看去便都喜歡得緊,連忙拉著寒羽過去。
“客官,看這樣子是遠道而來的吧。”店老板眼力不錯。
“老板,這玉石我瞧瞧。”百裏瑄指著架子高處一塊紅色玉石說到。
“嗬嗬,客官,那不是紅玉,是仿製品,小店拿來當擺設的。”店老板笑著解釋,早就注意到百裏瑄頭上那發簪了,那才是真正的紅玉,稀世罕見。
紅玉?
百裏瑄心中有些怔,這才移開了視線,看起其他玉石來。
寒羽就在一旁看著,不言不語。
“客官,你不瞧瞧,我們玉郡可是以玉石聞名的。”店老板說到。
“不是因玉氏一族聞名的嗎?”寒羽反問到。
“玉氏最初亦是因這玉石發跡的,先前玉氏在的時候,玉石生意可都被他們占了,我這小店也才開不久。”店老板扯開了話題。
“玉氏一族都葬哪裏了?”寒羽淡淡問到。
“都在北郊,就在大山腳下,也算是寒王格外開恩了。”店老板如實答到。
“有宗祠嗎?”寒羽又問到。
“哪裏能有啊,有了也沒人祭拜,能有葬身之地算是不錯的了,聽說玉石貪汙的軍餉足以養一隻大軍了。”店老板唏噓不已。
寒羽便沒再多問了,一旁百裏瑄邊挑選著玉石,一邊納悶著。
他怎麼就對玉氏有了興趣了?
她知道,當初玉妃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思及此,心中頓時莫名一涼,是不是該對這個男子多設些戒備了呢?
“這塊吧。”寒羽卻是取過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石來,遞給百裏瑄。
“怎麼選了白玉了?”百裏瑄笑著問到,隱去了方才那莫名的不安。
“這白玉質地甚是細膩,不易進雜質,不會變色。”寒羽笑著答到。
“哎呀,這位公子可是行家,這塊白玉的質地可沒得說!”店老板心中大喜了。
“你對玉石了解還頗多。”百裏瑄說著,接過那白玉佩來,細細的打量,卻是很細膩,沒有一絲雜質。
寒羽笑了笑,付了銀子,沒多說什麼便出了門。
百裏瑄早就習慣了他這性子,急急將那白玉佩佩戴在腰間便追了出來。
一番遲疑,還是開了口,道:“羽,玉妃跟著你最久的了吧?”
“玉筱筱是最早入宮的,好些年了。”寒羽淡淡答到。
“那……那孩子……”百裏瑄支支吾吾了起來。
寒羽眸中掠過一絲冷意,卻是將百裏瑄攬了過來,道:“算是死在你手上吧?”
百裏瑄身子驟然一僵,隻覺得一股冷意從頭慣到底。
“我……”他的在意的吧!
“嗯?”寒羽淡淡應到,等著她回答,攬著她肩上的手卻依舊那麼溫柔。
“是我的錯,我對不起玉妃!”百裏瑄止步,看著他,一臉的歉疚。
“你,欠我一個孩子。”寒羽卻是笑了起來。
“我……”百裏瑄沒回過神,愣愣地看著他。
“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待我報了仇,我們就共享那片冰雪江山,你再還我一個孩子。”寒羽難得有這般邪惑的神情,然而心中卻是輕輕冷冷,這每一句都不假,隻是,笑著假,假得讓百裏瑄誤以為真了。
“嗯,我一定幫你!”百裏瑄緩過神,重重地點頭答應,心下這才安了下來,然而戒備之心依舊在,那麼複雜的一個人,自是不會相信別人是簡單的。
“今夜就歇一晚吧,明日就上高原。”寒羽說著,仍是攬在她朝前,若不是因為這是玉郡,他不會多停留的,心中迫不及待地想到雪山上去,或許,獨孤影已經先他而回去了。
獨孤影並沒有回去,依舊還在路上,縱使紫萱倚在催促,他卻堅持不多趕路,也不勞容嬤嬤,親力親為伺候著她。
先回去的是洛德,曾經的德公公,族中聲望頗高的司空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