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退讓,從皇後夢,退到了公主夢,而後一退再退,隻要跟著他,一切由他決定,如今卻是隻有一個請求,隻想他不要這般拚命,隻求他能活著。
“寒羽!”仍是叫喊著,瘋了一般追了上前。
自古,即便是大奸大惡之人,亦是過不了情關。
或許,情才是最致命的武器吧!
月光下,半空中,兩道身影糾纏著,終於緩緩落了下來。
寒羽手中那斷了的長劍化作短劍來使用,不是前麵那般,近身難敵,反倒是占了短劍的便宜,一招一式,十分狠絕,依舊朝著獨孤影心口出去,根本不留喘息的機會,縱身自己亦是沒剩多少力量了。
獨孤影長劍難抵,長鞭又不用,雖然一臉疲倦,抵擋起來,亦是綽綽有餘。
大部分時間裏,他還是在讓,還是在退,其實,一招便可以解決掉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寒羽越是發狠,眸中恨意越濃,他反倒越是下不了手,恨不下心。
這般拚命的樣子,像極了以前的他。
他心軟了,或許,當初對他用催魂術時他就是心軟的!
一招虛招,隨即而來便是短劍刺來,獨孤影緩過神,側身,寒羽刺空,隨即一旋身,背向獨孤影,卻是反手一劍從腋下刺去,然,獨孤影早已消失在他背後,落在他身前。
“你走吧。”獨孤影淡淡開了口,嗓音有些幹啞,已經兩日兩夜了,鐵打的身子都抗不住的,何況寒羽已經一身是傷了。
寒羽卻是冷冷一笑,提劍直直刺來,腳步甚快。
獨孤影不動,正要開口,百裏瑄卻追上來了,大喊,“獨孤影,你知不知道,那句歌詞,穆紫萱留給寒羽的那句歌詞!明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你知不知道下麵一句是什麼!”
獨孤影回過頭,俊朗的眉頭微臣,腦海裏閃過紫萱那嘻嘻笑顏,好久沒見了,好想她,怎麼就把那句歌詞給忘了呢?怎麼就忘記問了呢?
是的,情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寒羽亦沒有緩過身來,手指半截短劍就這麼直直刺入獨孤影心口,待他回過頭,卻見百裏瑄在笑,笑著花枝招展,淚流滿麵。
獨孤影蹙眉,根本沒有緩過神,就這麼看著自己心口上的血不斷地溢出來,直直地仰躺了下去。
“他死了,寒羽,你殺死他了!你報仇了!”百裏瑄大笑了起來。
“你住嘴!”寒羽卻是大怒,直直地看著獨孤影,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不是!
“你殺了他了,你成功了,我們走吧,我們回雪上去,你去當王上,你去奪他的江山他的子民……”百裏瑄瘋了一般大喊了起來。
“你住嘴。”寒羽大怒,
“你不高興嗎?你該高興的呀,你這一路跟我北上,不就是為了等他嗎?不就是為了殺他嗎?你……”
話語未落,寒羽卻是一刀射了過去,正中百裏瑄腹部。
百裏瑄整個人就這麼愣了,笑顏僵住,一臉不可思議,“寒羽,你殺我,你怎麼可以殺我,寒羽,你怎麼可以真的殺我?”
寒羽根本不看他,卻是跪在了獨孤影身旁,愣愣地看著他。
“寒羽,你怎麼可以殺我?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百裏瑄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落了。
然而,就這話語放落,頓時,遠處雪上上傳來一身巨響。
是天雷。
直直劈下,正中山頂冰雪神教,頓時,便是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時間將整片雪上照得亮如白晝。
百裏瑄應聲到底,仍舊是一臉不可思議。
聖女動情,神教滅。
冰雪神教徹底滅了!
寒羽就這麼跪在獨孤影身旁,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腦海裏控製不到地閃過過往的一切……
就在清明神殿前。
“王上,他留下始終是個禍害,讓老臣帶回雪山去,讓族人們見見仇人的麵目!”
“王上,縱使奪了他的靈魂,亦難消我狄狨滅國隻恨!老臣建議帶他回雪山受盡一切刑法!”
……
一個個討伐的聲音,他那時候什麼都不懂,隻知道,主人點了頭,他就要給他們走。
“他是本王的奴隸,輪不到你們做主。”獨孤影淡淡說到,轉身就走,他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