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很久很久沒有這般熱鬧過了,眾人皆沉浸在喜慶中。
然而,離得最近的郡城,玉郡亦是熱鬧無比一片繁華。
黑衣男子漫無目的地走著,手裏握著一塊玉石,穿梭在人群裏,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是不是該回冷宮一趟了呢?
過了清明,都還沒回去呢。
“恩人……”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寒羽蹙眉,回過頭,卻見百裏瑄一臉風塵仆仆朝他而來。
她?
“恩人,是我!”百裏瑄笑著,雙眸清澈幹淨。
寒羽眸中掠過一絲驚詫,視線下移落在她腹上。
百裏瑄頓時臉紅,不知所措了起來,斷斷續續道:“我……我沒事了,是你把善柔趕走的。”
寒羽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禮,連忙別過頭,淡淡道:“尋我有事嗎?”
“就想謝謝你。”百裏瑄脫口而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來找他,應該就是想謝他吧。
“我利用了你,你還謝?”寒羽淡淡問到。
“你沒告訴善柔,沒揭穿我,你也真沒有殺任何一個族人。”百裏瑄急急說到。
“那與你無關。”寒羽冷冷說罷,轉身就要走。
“王上醒了,沒什麼大礙。”百裏瑄快步追上。
寒羽止步,似乎想說什麼,卻下意識搖了搖頭,仍是大步而前。
百裏瑄追地有些艱難,道:“你等等我!”
“還有其他事嗎?”寒羽止步,轉過身來。
“你要去哪裏呀?”百裏瑄問到,她也不知道這樣問適不適合,隻知道自己想知道。
寒羽不語,蹙著俊朗眉頭,盯著她看。
百裏瑄被盯著有些發窘,低著頭,支支吾吾道:“我就問問……還有就是來告訴你……紫萱公主沒死,她回來。”
她覺得他應該知道的,不該被瞞著的。
這話音一落,寒羽原本微蹙的眉頭驟然攏緊,厲聲,道:“到底怎麼回事?她在哪裏?”
“她……她……”百裏瑄卻不知從何說起了。
“說,獨孤影挾持了她嗎?”寒羽怒聲。
“沒,公主嫁給王上了,今夜就在草原上舉行婚禮呢!”百裏瑄如實說到。
“嫁給他?”寒羽顯然驚詫。
百裏瑄重重地點了點頭,指著一旁的茶樓,怯怯道:“能不能進去做一會,喝杯茶。”
她一路趕來一刻都沒有休息,直覺他會回玉郡來,就怕來完了他就走了。
寒羽看了她這一臉勞累的樣子,眸中掠過一絲複雜,沒說什麼便大步踏進茶樓了去了。
不過幾盞茶的時間,百裏瑄低聲講訴著那麼一場誤會,寒羽至始至終都是蹙著眉頭,不言不語,偶爾替百裏瑄倒了茶。
不知不覺,夜已深,人皆散去了。
店小二在一旁坐著,遠遠地聽不清楚他們在說著什麼。
“替我把這東西歸還原主。”寒羽終於開了口,取出一根紅色玉石發簪遞給了百裏瑄。
“這……”百裏瑄認得這東西,曾經出現在她發髻上好幾回的,善柔的東西。
“紅色玉石該是狄狨王族才有的東西。”寒羽放下那玉簪子,淡淡說罷,起身便要走。
“你要去哪裏?”百裏瑄急急站起,本就準備好很多勸說之詞的,睡著他竟然是一言不發,他心裏到底想著什麼呢?
“你早點回去吧。”寒羽淡淡說著,揮了揮走便出門去了。
百裏瑄追出,隻是早已不見他人影。
這才發現,夜已經深了。
隱隱一身歎息,有些失落,唇畔卻是泛起一絲無奈的笑來,自己今日是怎麼了,怎麼就這麼衝動了,一點兒也不像自己。
緩緩轉過身來,卻驟然愣住,隻見司空武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把玩著那紅玉石簪子。
“找了大半日都不見人,原來是跑玉郡來了。”司空武笑著說到。
“你怎麼找到的?”百裏瑄蹙眉,自己一早出來的時候沒驚人任何人啊。
“你的馬。”司空武提醒到。
百裏瑄這才明白過來,瞥了他一眼,道:“王上都放過寒羽了,你來做什麼?”
“我可沒打他的主意,你這丫頭,心地挺善良的,怎麼老把我往壞處想?”司空武無奈。
“回去吧,給王後娘娘送禮去。”百裏瑄笑了笑,轉身就出門。
司空武不急不慢地跟了出去,翻身上馬,揚起長鞭,馬兒驟然一身長鳴,疾馳而去。
兩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空蕩蕩的大街上了。
店小二還打著瞌睡,店老板卻走了出來,有了些年紀,鬢邊都白了,一臉狐疑,這些人是什麼人呢?方才說什麼王後娘娘,還有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