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狨滅了後就沒見過那麼快的馬了……”感慨一聲,亦沒有多想,拐杖輕輕往店小二身上敲打去,“打烊了,打烊了,別睡了!”
……
同樣是夜深深,此時的月國和百納交界處的離城卻依舊熱鬧著。
這是各地商旅的集散地,城很小,商旅極多,各個酒樓客店經常是人滿為患。
即便是深夜了,集市仍舊沒有散去,叫賣聲,討教還價聲到處都是。
人滿為患的大街上,本就喧鬧,這時,卻傳來一陣騷亂,隻見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在人群裏穿梭著,後麵不遠處是一批家丁追著不放,個個皆是口口聲聲喊著“少爺”二字。
“少爺,別鬧騰了,再不回去夫人要生氣了!”
“少爺,咱明日再去也不遲,這麼晚了,別打擾了人家!”
“少爺,你就被為難奴才了!”
……
任由後天一聲聲勸說變成哀求,小少爺仍是無動於衷,橫衝直撞朝前而去,今夜才剛到離城就迫不及待想到穆府去瞧瞧了。
都說端木郡主這郡馬是天下第一富,富可敵國,難得有機會,他當然要來見識見識他的宅邸了。
不一會兒便到了一處宅邸門前,暗色調的大門上,一塊再質樸不過的匾額寫著“穆府”二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像極了一般人家的宅府。
“沒錯吧?”小少爺自言自語到。
“少爺,就是這裏了,奴才早跟你說過了,沒什麼好看了,這麼晚了,郡主和郡馬定也都睡下了,咱還是趁娘娘沒發現前趕緊回去吧。”回答他的是洛管家,已經追到身後了。
“你瞧瞧,我在跟她,還沒回宮裏,就成胖子了!”小少爺捏著自己的小臉,其實一點也不胖,就是老擔心被他母後給養胖了。
“殿下哪裏胖了,這樣子可俊了,先前都瘦得不成樣了。”洛管家實話實說。
“你老實跟我說,父王打算什麼時候讓位,他是不是已經偷擬了聖旨了!”小太子認真、低聲問到。
“哎呀,小主子,這可是大事,不能隨便說的!”洛管家一臉的慌張,這話若是放在從前,即便是太子爺都是隨時要掉腦袋的,就這小太子生在福中不知福,成日嚷嚷著不繼位,就想懸壺濟世,當個神醫。
“確是大事!”小太子一臉嚴肅,眸中狡黠掠過,不知道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這時,穆府的門卻開了。
小太子同洛總管齊齊回頭,卻見一個青衣女子被推了出來,踉蹌跌倒在地。
“話都說不清楚,還怎麼伺候主子!”推她的老嬤嬤碎了一口,便大聲見門重重合上了。
青衣女子緩緩爬了起來,手肘上竟是擦出一道口子來,血都滲出了人,然而,她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理了理一身洗白的衣裳,還有那僅用一根青玉簪子挽起的長發,隱隱一身歎息,轉身便走。
“那老嬤嬤是什麼人啊?”小太子低聲問到。
“不知道呢,聽說郡主同郡馬關係一向都不好,府上的事沒人知道。”洛總管亦是道聽途說罷了。
“這大姐姐倒是有趣,不知道疼。”小太子說罷還為邁開步子呢,洛總管便攔住了,“殿下,真真該回去了,這世上有趣的人多得是了,沒什麼稀奇的啦!”
方才一切洛總管亦都看在眼裏,亦是驚詫與這女子的安靜,似乎真的不怕疼一般,一聲不吭的。
“遇到一個算一個。”小太子眯起那狹長的桃花眼來,一笑,便朝洛總管右側躲過了過去,直直追了上去。
“大姐姐!”
“大姐姐你等等!”
這聲音稚嫩的聲音正合他的年紀,然而,卻是裝出來的。
青衣女子止步,轉過身來,蹙眉看著遠遠追來的孩子,一臉不解。
“大姐姐……”小太子氣喘籲籲,終於在她跟前停了下來。
“叫我?”青衣女子環視一周,確定這兒隻有她一人。
“嗯。”小太子點了點頭。
“有事?”青衣女子問到。
“嗯,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帶我去客來居,我爹媽都在那裏!”小太子哀求地說到,楚楚可憐。
“不能。”青衣女子答到。
“為什麼啊,我真迷路了,跟下人們走丟了。”小太子問到。
“我剛到這裏。”青衣女子淡淡說罷轉身就要走。
“那你怎麼從那府上出來的?”小太子蹙眉,這大姐姐怎麼就那麼沒善心,好歹他長得也還算可愛呀!
“當婢女,他們不要。”青衣女子如實說到,惜字如金。
小太子這才發覺她的異樣,似乎說話總就這麼幾個字而已,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