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到了前麵那個村子,我們休息一下吧!”菲菲看著不遠處的一個村莊,加快速度。秦牧眯起雙眼,眉頭不可見的輕皺,然後舒展,看著已領先自己一段路的菲菲,微微一笑,“菲菲,慢些!”菲菲的馬卻在村莊前慢慢的停了下來。秦牧看著奇怪,拍拍身下的馬,向著菲菲奔去。
村莊並不大,一眼就可以看見盡頭。而且村莊的道上一個路人也沒有,有黃沙隨著風在村莊的上空盤旋,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菲菲便是將馬勒住在村莊的路口。秦牧抬起手,寬大的衣袖遮住菲菲的眼簾,“別看了!我在!”村莊的小道上到處都沾滿血,血已經幹涸,身著樸素物的男男女女倒在路旁,看上去已經死去多時。
菲菲轉過頭,躲開秦牧衣袖的遮掩,睜大雙眼,看向秦牧“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原本清脆悅耳的嗓音瞬間變得暗啞。秦牧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具屍體,俯下身,望著屍體上的刀痕。菲菲隨著秦牧的腳步快步走到屍體前,“這……這和陳進和趙誌錦身上的刀痕一模一樣!”秦牧抬頭,望著菲菲:“你見過?”菲菲低頭,輕輕的說道:“上次欏越哥哥來宣州找我的時候,我想找出誰是凶手,便央欏越哥哥和我一起去找。欏越哥哥不願,但是卻建議我去看看陳進和趙誌錦的屍身,我去看了”菲菲仰起頭,看著秦牧明明暗暗鬆雙眼,接著說道“真的,我沒騙你!”秦牧看著菲菲布滿焦急的小臉,微微一笑,“你說,我自然是信的。我隻是好奇欏越為何不與你一起去看陳進和趙誌錦的屍體?”“本來我也不知道,但是後來我猜大概是因為欏越哥哥早就知道了,又在為楓姐姐擔心,所以才沒和我一起去看。”菲菲歪頭想了想後答道。秦牧看著屍體,似乎漫不經心的說道:“這種刀法一般人定是使不出來的。”菲菲往後退了退了身體,像是害怕那屍體上的血沾到自己衣服上一樣,“欏越哥哥說,整個江湖上能使出這樣刀法的人並不是很多。若是我遇見了,便什麼也別管,隻記得逃得遠遠的。“現在我們怎麼辦啊?”“你可願隨我一起去看看這座村莊是否還有活口?”秦牧扶著菲菲站起身,望著早已廖無生氣的村莊說道。“恩,”菲菲反手握住秦牧的手,拉著秦牧往離自己最近的一間屋舍跑去,“我們快點!”秦牧望了望兩人相扣在一起手,又望了望菲菲的背影,緊了緊相扣手的力氣。
菲菲靠在村尾的一棵大樹,深吸一口氣,然後歎息似的說道:“真狠,竟然一個活口都沒留下。”秦牧從袖中拿出一條深藍色的巾帕,臉上帶著一絲悲天憫人,遞給菲菲,“先擦擦臉,”“哦,可是真不知道到底是誰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菲菲接過秦牧遞來的巾帕,恨聲道。“欏越沒跟你說過嗎?”秦牧從菲菲手中收回巾帕疑聲道。“欏越哥哥?……沒有。那些天,欏越哥哥一直都在擔心楓姐姐的身體,並沒有和我說過這些。”菲菲搖搖頭。一隻禿鷲飛過村莊的上頭,尖銳的叫聲劃破原本的安靜。秦牧收起巾帕,看著菲菲,問道:“菲菲,阿楓的身體很差嗎?”菲菲似乎猛然驚醒一般,牽強的一笑:“沒有啊?隻是小傷寒,是欏越哥哥太小題大做了,我們在一起長大,楓姐姐又從未生過病,所以欏越哥哥才那麼擔心。”秦牧看著菲菲已經有些變紅的臉,微微一笑“我隻是有些擔心阿楓的身體。”菲菲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楓姐姐不會有事的。”秦牧抬起手將菲菲頰邊滑下的細發繞到耳後,“我也隻是問問。”菲菲原本已經微微變紅的臉蛋變得更加紅潤,正待開口說話之際,突然麵色一沉,望向離樹不遠處的那口井。細微的嗚咽聲從井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