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莫寒突然啟唇:“掉頭,回去。”
“是。”司機不敢怠慢。
白洛挑了挑眉,沒開口問靜靜的打量著自己的食指,要說這指甲就是要經常包養包養,要不然容易顏色容易髒。
吱呀——
車重新停在祁宅門口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顧明顏在哪?”
“在醫療室。”
“有沒有人看著?”
“沒有,她不是昏迷嗎?”傭人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她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後果自負。”祁莫寒落下一句話後走到醫務室。
扭動門把手卻完全打不開,傭人把顧明顏抬回醫療室不可能再鎖門,一定是那小人在裏麵自己把門給鎖了,她想做什麼?祁莫寒額角冒出的青筋跳的厲害。
他沉思後,倒退了兩步突然用力撞擊,三兩下後他將門撞開。
醫務室內竟然沒有人!
“顧明顏。”
他到房間裏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不安的情緒徹底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下意識隨著血味最濃鬱的地方而去,很快停在了醫務室內配置的浴室門前,又是猛烈撞擊。
祁莫寒撞破又一道門後。
終於見到了顧明顏。
她躺在蓄滿了水的浴缸裏,兩隻手腕上都割開了口子,泡入溫熱的水裏。
在洗手池旁,是一瓶子隨意散落的安眠藥藥罐。
“叫救護車……快!”
祁莫寒衝到浴缸的旁邊一把抱住顧明顏。
她單薄的身軀好小,在他懷中很快縮成了一團,手腕上的血還在不斷的往外。
聽到聲音,管家和醫生聞訊趕來。
叫了救護車,又做了緊急處理,祁莫寒的一顆心卻放不下,懷中人的麵色不再紅潤,唇上血色盡失,就像是陸淩疏死時的模樣。
你那麼愛他?
不僅要嫁給他還要殉情嗎!?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追求你的來生?
祁莫寒視線森冷的望著她,一顆心飽受各種情緒的煎熬,他真心在她血流盡之前先伸手將她掐死!可死,未免太便宜她,他要她跟他一起,在腐臭的沼澤裏生活,每日每夜經受這煉獄般世界帶來的痛苦!
……
顧明顏的血型並不稀有。
再加上吃的藥雖多,但及時洗胃,很容易搶救。
不出半個小時,她就從ICU轉到普通病房。
“她要多久才能醒?”祁莫寒與主治醫一同站在玻璃窗前,望著裏麵的顧明顏,“最快的時間。”
“差不多二十分鍾左右就一定會醒,安眠藥還沒開始發揮作用,她會昏迷完全是因為受的刺激太大,再加上自殺往往會給病人自己帶來衝擊或暈血的後遺症。”
男人的眉心緊皺著,他的心情不比睡在裏頭的女人輕鬆多少。
見證她與別人生離死別都想要在一起的情,他隻覺格外的煩躁。
“白洛。”
“嗯哼?我在呢。”
“你替我去意大利吧。”
“……這種事平常都是鍾南做的,我做不來的。”白洛歎了口氣,“我看安德森也沒想回去的意思,不如你們一起鬆了口,不再咬對方這事恐怕也就解決了。”
祁莫寒頷首:“照你說的做。”
看來,這小女兒真是他的軟肋呢。
愛江上如命的祁莫寒,竟然願意放棄肥肉了。
這天……怕是要下紅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