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顏愣神的還沒反應過來。
左臂和右臂被一拉一推。
跌入充溢著熟悉味道的懷抱後,她回神望去,祁莫寒緊抿著唇,擒著她的手腕,眸色冷冷的看不出情緒。
“祁莫寒你怎麼會……”
“我帶你去醫院。”
顧明顏這才發現右腿隱隱作痛著,垂頭一看竟是劃開了一道很大的口子,另一側推了她一把的葉殊狀態也不是很好,背脊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嘴角掛著些許濃稠鮮豔的血跡。
“葉殊……”
她還來不及關切他,就被祁莫寒拉走,硬生生塞入車內後趴在車窗內望著外麵由青空攙扶著的男人心情十分複雜。
是錯覺嗎?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深刻了。
可是,那張臉她完全陌生啊。
……
軍區醫院。
長廊內有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過於簡單和蒼白的設計風格,讓這裏看起來不是那麼惹人舒服。和普通醫院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這裏所有人都穿著軍裝,顧明顏不由得拉了拉衣角,有些拘謹。
“為什麼要到這裏來?”她不由得放低了音量。
“近。”
這個理由真叫她啞口無言的說。
腿上的傷並不是很嚴重,經過緊急處理後,隻需要靜養兩三天就沒問題,看著繃帶一層一層的往上堆疊,顧明顏動了下腳趾,都有些僵硬了。
醫生走後,祁莫寒俯身半蹲在她麵前,握起她的小腳。
“幹,幹嘛啊……”
“別動。”他長指落在她腳踝附近,拿著黑色絲帕擦去剩下被忽視的血跡。
顧明顏一愣。
麵前的男人五官立體,以她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眼裏是否有情緒,卻能感覺到悄然無息的淡淡柔意。
是她看錯了嗎?麵前這個本該冷酷淡漠的男人,不是應該冷沉著臉叫她以後不要亂跑,或是直接囚禁她才對?為什麼會這麼溫柔的幫她擦拭掉血跡?
正在她愣神時男人仰起頭:“去疤霜我會讓人去取,學校請假一周。”
“隻是小傷我的課……”
“我不想說第二遍。”
好吧。
什麼溫柔啊。
果然是錯覺吧。
沒過多久,青空帶著葉殊到病房,他走到祁莫寒身邊畢恭畢敬的鞠躬:“對不起,老大,我沒有照顧好明顏。”
“這件事交給你調查,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論。”
“是!我一定會全力以赴!”青空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直冒,“下次我再帶明顏出去的時候,一定會再加強視線對地域搜查的人手,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祁莫寒淡淡頷首,並沒有說責怪他的話。
這麼多年來,青空和顧明顏雖同屬孤兒身份留在他身邊,但兩人對待他的態度卻是南轅北轍。青空對祁莫寒有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崇拜,索性是個男孩,否則上趕著要“獻出肉體”也是很正常的事。
顧明顏聽著兩人對話,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為,青空是出於私情才會幫自己忙,全然沒想過裏麵竟然也有祁莫寒的身影,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帶她去呢?
視線不由得落在男人身上。
四目相對。
顧明顏一驚可還沒等她心虛轉開,男人已經與她錯開視線看向葉殊:“他的傷勢如何?”